石坚猛然回头,一眼看见苏荃近在咫尺的身影,神情一滞。
他压根没察觉她是何时移位的,只觉眼前一花,人已到了身后。
那股森然寒意直透骨髓,让他心头一凛——可他宁死也不肯低头。
“喝啊!”
他怒啸一声,挥剑回扫,长剑裹挟残存气劲,狠狠劈向苏荃颈侧!
可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他都差得太远。
剑锋尚未及身,苏荃已错步欺近,袖袍轻拂,腕力一弹——
“轰嗤!”
长剑脱手飞出,剑身嗡嗡震颤。
“咳……”
石坚喉头一甜,踉跄后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灵气枯竭,道术难施,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可苏荃没有丝毫停顿。
她比谁都明白:石坚不是寻常对手,而是颗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今日若留他一命,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灭魂出鞘,寒光一闪——
“嗤!”
刀锋破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冷风掠过脚踝,沙尘微扬。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静止。
石坚,伏诛。
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墙根蜿蜒流淌,温热黏腻,一滴滴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那个一生追逐力量、睥睨众生的修士,终究成了大地无声的养料。
“呼——”
苏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这一战,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如今灵气日渐稀薄,能遇上石坚这般根基深厚、实战凌厉的对手,实属难得。
他确有傲资本,可惜心性偏狭,又因石少坚一事失了方寸,终致败亡。
除了斩杀,别无他途。
尽管苏荃曾动念尝试用“拘灵遣将”之术,强行摄拿石坚的魂魄,可石坚法力深厚,道行亦非泛泛之辈。
稍有闪失,不仅无法压制对方神魂,反倒可能被反噬,落得自身灵台震荡、元气大伤的下场。
眼下这局面,苏荃唯一稳妥的选择,便是彻底铲除隐患——哪怕此举未必能让他获益最多,他也只能认下。
“卡尔斯,把院子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