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抬眼扫过，嘴角微扬：“花样倒是不少。”
正合他意。
若太轻易拿下，反倒索然无味。
真正让他心头一热的，是最后那一幕——
地藏鬼王被彻底击溃时，那张狰狞面孔上写满的错愕与暴怒。
眼看五道身影齐齐立定，苏荃神色稍敛，呼吸也沉了一分。
“怎么样？”
“现在，还能认出哪个才是我的真身？”
五个地藏鬼王轮番开口，语调讥诮，笑声森冷。
“不如趁早认输……”
“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苏荃的出现，已勾起它的兴致。
它暂时不急着取他性命，
反而想多剖开几分——
这小子身上，是否还藏着更出人意料的底牌？
等榨干所有价值，再一口吞下，
那滋味，才叫酣畅淋漓。
“呵，没劲。”
苏荃摇头轻笑，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不屑。
“你说什么？”
地藏鬼王瞳孔一缩，眼尾抽动，“小辈，莫要口无遮拦——”
“否则，代价你担不起。”
这是它最得意的邪法：
以本源阴气为引，幻化多重分身，虚实难辨，专乱人心。
每个分身皆具实打实的杀伤力，绝非摆设。
以往遇上棘手对手，此术一出，十有八九溃不成军。
谁料今日，竟被个毛头小子当面嗤为“小把戏”。
它气极反笑，嘴角咧开一道阴森弧度。
“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苏荃缓缓吐纳，双目徐徐闭合。
既然对方从头到尾，打的就是搅乱判断的主意，
那从这一刻起，干脆就不再靠眼睛分辨。
信直觉，随本心。
眼见未必为实，心感方为真章。
见他闭目，地藏鬼王脸色一僵，额角青筋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