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望着母亲憔悴的脸,默了片刻,忽然又扑通一声跪在费宝面前,额头几乎贴地:“叔叔,求您……扮一回我表哥吧。就这一回,让我妈信了,心定了……”
这些日子,她白天寻人,夜里觅食喂母,兜兜转转这么久,连街坊都问遍了,却始终不见表哥踪影。
要么是搬走了,要么……出了变故。
她只盼借这一回,为母亲铺条活路。
现场几人中,唯有张叔叔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其余三个年轻人皆是一脸茫然。倒是看见玛德婶子那副病容,一个个都不由自主放柔了语气,纷纷开口安慰。
费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小红登时破涕为笑,连连磕头道谢,转身便扶起母亲,快步往院中走:“妈,我表哥找着啦!”
玛德婶子喜得合不拢嘴:“真找着啦?可算盼到了!不然我闺女得操多少心啊……”
她扶着母亲走到费宝跟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颊,忽然咦了一声:“哎?你咋这么圆润?”
费宝被众人目光围住,只得挠挠后脑勺,干笑一声:“现在大伙儿都叫我潘齐文。”
小红略一迟疑,随即挽住母亲胳膊,轻声说:“妈,表哥说,咱们回家。”
这话一出口,费宝当场僵住,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别说他现下连根扁担都扛不动,单是师父九书那茅山道士的身份,专治邪祟,就够他头皮发麻了。
要是主人在自家宅子里撞见鬼,他会不会被当场扫地出门?
可没人猜透他的心思。他面前的小红妈妈几乎没犹豫,立刻应允下来。
女鬼小红见飞宝还愣在原地,神情恍惚,也没推脱,迅速拉住母亲的手腕,轻声说:“妈,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阿威和阿吉一见母女俩转身离开,立马跨进门来。
阿威拍了拍飞宝肩膀:“胖子,真没想到你这么仗义。我信你,但得提醒一句,别光看人家女鬼长得俊,就忘了背后可能藏着算计。不然哪天怎么死的,你都摸不着头脑。”
“为啥?”阿吉压低声音,目光追着已走远的小红母女。
“因为……阳气会被一点点抽干,最后活活耗尽。”飞宝脱口而出,心里却空落落的,连自己接下来该干啥都没谱。
“我还以为你早懂这个呢!”阿威一怔。
“当然懂!我师父可是茅山道士,这点常识还能缺?再说,我连未婚妻都快凑齐一打啦!”飞宝苦笑。
阿威瞥见远处张舒的身影,试探着问:“他眉毛是不是挺长?”
“你也认识我师父?”飞宝眼睛一亮。
“大哥,我也是师父门下!我叫阿威!”他一把攥住飞宝衣袖,满脸喜色,“真没想到,进村前就能碰上同门!”
飞宝和阿威很快熟络起来。这时,飞宝快步走到张舒跟前,借着月光细细端详,刚才黑灯瞎火的,他还真当是师父来了。
幸亏张叔一开口,声音不对,才猛地醒过神:不是师父。
再定睛一看,竟是熟人。“张叔?真是您啊!”他惊喜地喊出声。
“是我。几年不见,你倒比从前软乎多了。”张叔点点头,笑着走近。一认出飞宝,便主动上前替他解围。
“谁料这桩大机缘,竟先掉进了别人设的套里。好在那女鬼性子不坏,干脆让老朋友出手帮一把吧。”张叔心里盘算着。
第二天清早,苏荃和张叔坐在堂屋闲聊,阿贵也在一旁陪着。
苏荃刚踏出门槛,就看见飞宝和小海蹲在墙根下,头碰头嘀咕。
她径直走过去。
“准是在合计那个女鬼的事。”阿威路过时嘀咕了一句。
“为啥整晚都有鬼影晃荡?”他话音未落,又想起,这回可不是演戏,而是真真切切,飞宝又一次在现实中撞上了女鬼。
小海刚想开口,飞宝一把捂住他嘴:“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