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去。
终于有人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已经多年无人提起的名字。
【啊,是他!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李知非,对吧?】
【对,就是李知非。虽然他现在的风格和早期相比变了不少,用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但底层习惯还在。还有他处理光线的方式,确实对得上。】
【当时很多人都看好他,结果这些年,和他同一辈的艺术家都已经创出偌大名声,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市面上连他的画都看不到几幅,早年的作品大多被私人藏家买走了。】
【天,我去翻了一下资料,他三十岁不到就已经在港台的画廊做个展了,放到现在……不敢想】
【所以他现在在李若荀演唱会摆摊画画???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没准他之前就摆摊糊口呢,谁知道?】
【怎么可能?他有这样的技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估计这些年封笔了吧?】
徐芊羽被这些她从来闻所未闻的领域中的往事震住了。
那些陌生的画展名称、艺术机构和收藏记录,对她来说简直好像另一个遥远世界里的东西。
朋友也看傻了。
“所以我们刚才围观了一个天才,不对,应该说曾经的天才画家现场作画?”
徐芊羽慢慢点头:“好像是。”
视频进度条走到最后,画家停下笔,久久看着画面中央的李若荀。
不像一个画家在评估审视刚完成的作品有什么瑕疵,更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重新看见了久违的颜色。
而现实中的李知非,此刻正小心翼翼把刚刚的那幅画挂了起来。
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直射过来的阳光,以免颜料还没完全干透就被人不小心碰到。
周围依旧有人围观,夸赞,还有人问能不能卖。
“价格您开,只要我能承受,我真的想收藏。”
李知非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不卖。”
对方有些遗憾,却还是立刻点头:“好的好的,您画得特别好。”
旁边也有人跟着说:“对,老师画得太厉害了!”
“能不能拍照啊?我不商用,就自己留着看。”
“老师以后还会画小荀吗?能做成明信片吗!一定会很好看,想买!”
这些声音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李知非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被人围着夸过了。
“谢谢。”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胸腔里某处酸涩得厉害。
他忽然又说:“隔壁周边摊位的店主,我可能会和她合作。之后……也许会做一些周边。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关注一下。”
围在前面的几个人眼睛一下亮了。
“好!我一定关注!”
“老师,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您一定要出啊!”
李知非被她们过于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