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臊得脸一红,赶忙顺着话头道:
“林组长,我真能走,这点分量压不垮。”
吴师傅看了他一眼。
“能走也别硬顶。”
“走到砖垛边上就换人,谁肩膀疼谁下来。”
“料不会自己长腿跑,人要是压坏了,那才是添大乱子。”
大伙儿喊着号子,步子迈得又碎又稳。
抬这种长料,前后不能乱,步子更不能抢。
好不容易挪到砖垛旁,老李忽然伸手一挡。
“停,把住气!”
几个人吭哧一声稳住身形。
老李哈着白气,弯腰瞅了一眼砖垛的吃力点,脸色有点不满意。
“往北再进半尺,这头吃力太靠外了。”
赵铁柱在车上听见,探着脖子问道:
“李师傅,差不多得了吧?”
“这么粗一根料,搁哪儿不一样?”
老李抬头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小子懂个屁!”
“底下砖是新垫的,料头压在边上,晚上冻一上,明早一歪,谁给扶?”
“到时候拿撬杠硬别,底下砖一散,旁边几根全得跟着滑!”
“少废话,起肩膀,往北进半尺!”
底下两个年轻老师喘得直冒白气,可听见这话,谁也没抱怨。
“起!”
老李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众人重新提气,把大料往北挪了半尺。
这回卸下肩,木料稳稳当当地砸在青砖上。
吴师傅走过去拿脚踩了踩,又弯腰看了看受力点,满意地点头:
“成了,这位置好。”
郭师傅拿着登记册走上前。
“大料第一根。”
“长二丈一尺,粗十二寸。”
冯老师在一旁赶紧落笔:
“预留主梁一根。”
钱贵拿着通县大队的原始清单,在旁边逐条核对。
“对得上。”
“清单大料栏第一号,规格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