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的一句 “我信”,反倒让贺兰朵颜的心瞬间有些忐忑。
从未做过坏事的她,此刻想都不敢想,若是有一日她真的在关键时刻背刺宇文澈。
那她会不会死的比前世假山后那个宫女还要惨百倍。
她有些心虚的抽回手,取过一旁的帕子,给他擦着额角细汗:“你少说些话,好生歇息。”
“我去大厨房让人给你熬些粥,你多少吃一些垫垫肚子,一会儿还要喝药。”
宇文澈见她要走,随口就道:“这些琐碎事交给下人做即可,难不成本王府里养着一众下人,是让他们白吃闲饭的?”
贺兰朵颜见他急切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受了伤的他,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戾气,如同孩童般,喜欢粘人。
从前他总是整日阴着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
宇文澈怕是万万想不到,自己前世小心翼翼去珍视爱慕之人,竟是这般看他的。
“你笑什么?”宇文澈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说错了。
“奴婢笑,奴婢也是王爷一个月五两银子雇来的丫头,所以王爷,奴婢不敢偷懒,省的成了王爷口中吃闲饭的。”
宇文澈很想说她不是,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敢对她好,至少人前不能。
贺兰朵颜说罢便起身,将方才用过的帕子洗净,又取来软枕垫在他腰后,随口叮嘱:“王爷,我稍后唤侍卫进来,你若是躺得乏了,便叫他们扶你换一侧躺着。”
宇文澈闻言,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多久?要不别去了,本王不饿。”
贺兰朵颜细心替他摆正腰后的软枕,小声解释道:“我去趟厨房让人给你熬些粥,还要顺带寻府医问问,看看该给你炖些什么补汤补一补。”
宇文澈一听,当即道:“不必这般麻烦,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那些补汤。”
“男人怎么了?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的这般重,少不得进补一番。”
“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回。”
宇文澈不再多言,只静静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人知晓他眼底翻涌的万千心绪。
贺兰朵颜立在门边,对值守侍卫说道:“我去后厨打理王爷的膳食汤药,烦请二位入内照看。”
二人相视片刻,一人抱拳应道:“属下这便进去伺候,辛苦玲珑姑娘。”
贺兰朵颜出了宇文澈的院子,没走几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硬生生拽到了一旁的梧桐树下。
梧桐树下,男人将女人圈在树干与自己之间。
贺兰朵颜抬眼,满眼错愕地凝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一层雪白素锦隔住了宇文谨眼底疯狂翻涌的情绪,他低头看着女人那双眼睛,一如那日她撞入他怀中的情形,彼时他亦是这般,心跳到难以自持。
心绪纷乱间,他早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下意识开口问的依旧是那句:“你到底是谁?”
贺兰朵颜以为他问的是今早的事,于是匆忙否认道:“王爷,奴婢从未见过您。”
宇文谨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笑着道:“是吗?从未见过本王?那本王今早见的是鬼啊?”
“王爷视物不明,想必是认错人了。”贺兰朵颜急声辩道。
宇文谨看着她下意识扭头躲避她的那个瞬间,心底骤然浮起一个疯狂念头。
他强压下乱如擂鼓的心绪,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你可真行,本王是瞎子,不是聋子。”
贺兰朵颜硬着头皮,咬死不认:“奴婢真的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听不懂啊?那不如本王说点你能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