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号的舰首，死一般的沉寂。
那道被于吉用自己的“死亡”和镇渊号的“能量”强行撕开的漆黑裂缝，就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丑陋地横亘在九州世界的苍穹之上。
混沌、扭曲、疯狂。
无数光怪陆离的数据流，如同腐烂的内脏般从裂缝中翻涌、垂落，带着一种能让灵魂都发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仅仅是看上一眼，控制舱内，那些意志稍弱的黑冰台精锐便已双目赤红，口鼻溢血，心神被那股混乱的力量所侵染，险些当场发狂。
“陛下！不可！”
黄月英的投影出现在李玄身边，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狂热的娃娃脸，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凝重。
“那……那后面是‘深渊’的外围缓冲区！是纯粹的逻辑垃圾场和数据风暴！不是任何碳基生命能够踏足的领域！您要是进去，会被瞬间撕成最底层的代码，彻底……”
“闭嘴。”
李玄淡淡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那道漆黑的裂缝深处。
他能感觉到。
于吉那个老东西，并没有彻底消散。
他就像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毒蛇，拖着残躯，躲回了那个充满了垃圾与污秽的巢穴里，正在贪婪地喘息、恢复。
放他走？
等他恢复过来，再换个马甲，换个名头，卷土重来？
李玄的字典里，没有这个选项。
他的世界，他做主。
他的敌人，必须由他亲手，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陛下，三思啊！”
许褚那瓮声瓮气的声音，通过通讯阵法，带着焦急的颤音传来，“那鬼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让俺老许带一队玄甲军冲进去，就算是被搅成肉泥，也得把那老狗的骨头渣子给您刨出来！”
“主公！”马超的声音紧随其后，锋利如枪，“末将愿为先锋！”
李玄缓缓抬起手，制止了身后众将的请战。
他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忠心耿耿、视死如归的脸庞。
他笑了。
“你们的命，是朕的，是大乾的。不是用来和垃圾同归于尽的。”
“此地，只有朕能去。”
“也只能，由朕一人去。”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任何人劝阻的机会。
整个人，化作一道逆行的暗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向了那道散发着无尽不详与混乱的虚空门户！
“陛下！！！”
撕心裂肺的呼喊，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穿过门户的瞬间，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