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请苏墨来十一师,表面是切磋交流,实则藏着两层心思:一是想让苏墨看看自家底子,指点提升空间;二是借这机会给手下团长、营长们提个醒,别总觉得自己挺能耐,真跟苏墨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田劲云笑着插话:“我听人讲,你虎贲团不光有骑兵、炮兵团,连飞机、坦克都有?这装备配置,可真让人眼热啊!”
一个团,配齐飞机和坦克,搁谁听了都咂舌。十一师至今还没摸过飞机,坦克更是影子都没见着,只有炮兵团和骑兵队撑门面。而且他们那几门炮,跟苏墨手里的比,火力、射程、精度,都不在一个量级。田劲云忍不住琢磨:虎贲团到底多少人?看着可不像普通编制。
苏墨笑了笑:“装备是不少,但说实话,还是不够用。飞机太少,坦克也不够多。”
“要是再多几架飞机、几辆坦克,把装备优势真正拉出来,鬼子才真敢怕、真肯退。”
他这话不是客套,十架飞机听着不少,可摊到整个战区,连塞牙缝都不够。谁不想多几杆好枪、多一架战机、多一辆铁甲?谁不知道,武器硬,仗才打得硬气,鬼子才赶得出去。
可是,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哪有那么容易配齐?就连他们十一师的装备,在新四军、八路军各部队里都算得上拔尖了。
常言道: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可跟苏墨一比,差距立马就出来了,他的装备水准,简直高出一大截。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还嫌不够,张口就要更多飞机和坦克。看他那副皱眉琢磨的样儿,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差点儿脱口骂出来。
太扎心了!他们连影子都没见着呢,能不能别老在眼前晃悠,勾得人心里发痒!
杜天明望着苏墨,眼里满是艳羡:“好小子,手底下都攥着这么多飞机坦克了,还嫌少?要真嫌多,不如匀点儿给我们!”
“我们不挑,不嫌少,也不嫌旧,哪怕先给几辆坦克也行,真的一点儿都不嫌!”
苏墨一听赶紧摆手:“师座,这可使不得!我自己都觉得紧巴巴的,哪还能往外分?”
“这些飞机坦克,您得另想法子去筹措,我那儿真是一辆一架也挤不出来。”
杜天明当然清楚,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压根没指望真能从苏墨手里抠出东西来。
他顺势一笑:“眼下能用上飞机坦克的队伍,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要不你给大伙儿支个招?这玩意儿你是怎么搞到手的?我们也学学经验。”
苏墨答得干脆:“从鬼子手里夺。自己造?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最实在、最快捷的法子,就是抢,抢他们的,还不用花一分军费。”
当然,买也是一条路,不过中央军有钱采购,新四军和八路军可没这个条件。
所以,抢就成了最靠谱的选择。
围绕着怎么从鬼子眼皮底下抢回飞机坦克,怎么抢得更多、更好、更稳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会议室一下就活络起来,苏墨和众人之间的距离,也在谈笑间悄然拉近了不少。
其他战例也被陆续提起,毕竟苏墨本人就在现场,听别人转述,哪有他自己讲来得真切、有分量?
聊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中间光听杜天明和田劲云轮番夸苏墨,大伙儿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长,竟还有这么一套夸人的功夫;以前别说这么夸人,连句像样的表扬都难得听见。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众人起身,移步赴欢迎宴。
杜天明包下了城里最体面的酒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过去。
酒楼早早就清场备妥,整栋楼今天全被十一师包下。
除了苏墨、十一师各团营主官、参谋长等内部人员,杜天明还特意请来了城里几位有威望、有分量的人物作陪。
单靠十一师自己人撑场面,总显得单薄了些,所以才加邀几位本地乡绅名流。
苏墨本以为会碰上一场舞会,结果发现只是场寻常宴席,反倒更合他胃口。
宾客们早已落座,受邀的本地人物来得格外早。
苏墨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却从未谋面。如今既听说能亲眼见到本人,又得知是杜师长亲自相邀,哪有不早早到场的道理?
只见他略落后于杜天明半步,面容年轻、神情沉稳,又透着几分生疏,众人一眼便断定:这位,准是虎贲团团长苏墨无疑。
没想到真人比传说中还要年轻,可偏偏干出了那么多硬气事,果然是个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