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虎贲团厉害,那是他一块砖一块瓦垒起来的,每场仗怎么打、怎么赢,他心里门儿清。
但他从不拿对手当软柿子。强敌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弱敌更要防着阴沟翻船。唯有全力以赴,才能把所有变数摁死在萌芽里。
苏墨道:“师座,我敢断言四五年见分晓,不是嘴上跑火车。”
“我对敌,向来不留余地,不管对面是谁,我都会用尽手上所有力气去拼。这点,您尽管放心。”
“鬼子眼下还占着不少地方?那又怎样?这些地方,很快就是咱们的了。”
“我的信心,不是吹出来的,是虎贲团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它够硬,硬到能扛住鬼子最凶的反扑。”
“既然能建一个虎贲团,为什么不能建两个、三个?为什么不能让枪更利、炮更猛、兵更多?”
“只要我们比他们强,把他们赶出去,难吗?我不觉得难,而且我信得过这个结果。”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第二个虎贲团?真能成?要是真成了,哪还用跟鬼子你来我往地耗?早该一口气推过去了!
可热乎劲儿还没散开,大伙儿又慢慢静了下来。
再造一支虎贲团,不是喊句口号的事,得时间,得人,更得堆成山的物资。缺一样,都是空谈。
苏墨有这份底气,大家心里都服气:虎贲团的人,枪法准、胆子大、战术活;装备更是让人眼热,别人还在为一挺机枪发愁,他们已经配上了连发步枪和迫击炮。
这底气,是实打实攒出来的。别人没有,眼下最缺的,就是枪、弹、药、铁、钢……哪怕友邦肯支援,也得拿真金白银去换。
苏墨扫了一眼众人神色,忽然开口:“新中村,有兵工厂。”
“嚯!”
“兵工厂?!”
“真有?!”
怪不得虎贲团的家伙事儿这么硬扎,原来有些东西,人家自己就能造!谁也没想到啊!
要是自家也能产枪造炮,部队装备整体往上提一截,那还只是梦吗?
霎时间,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苏墨,目光里烫着光:找他弄装备,肯定要出东西,不可能白拿。可比起托外人层层周转、费时费力还未必靠谱,不如直接跟自家人谈,还能讲讲价,摸摸底,交个实诚朋友。
念头一起,不少人悄悄把视线挪向杜天明:往后怎么跟苏墨搭上线、怎么走动、怎么把事办成……还得看师座点头。
杜天明回过神,朗声大笑:“哈哈!好小子,藏得够深啊!连兵工厂都捂得严严实实!”
他早听说新中村日子过得不错,可真没想到,连造枪铸弹的炉子都点起来了,还不知那儿还藏着多少硬货。
他心里头一下子活泛起来:光听人讲,终究隔层纱;得亲自走一趟,亲眼瞧一瞧,才算落地生根。
苏墨笑了笑:“也不是故意瞒,是怕鬼子知道了,专盯着打。所以一直没声张。”
“新中村还在长,缺什么,总能找到路子补上。只要我们比鬼子强,那就没什么办不成。”
“再说,樱花国那些人,本就是色厉内荏、自私短视、惯会耍滑头的主儿。我们只要真打疼了他们,打得他们听见枪响就腿软,还愁他们不卷铺盖走人?”
“再者,樱花国地方小、人口少,兵源本就见底。打到他们抽不出一个整编中队,自然就撑不住了。”
鬼子为啥敢踏进华夏?不就是瞅准了这块地肥、人多、武器旧,以为能趁火打劫,甚至一口吞下?
早些年,反抗零散,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指挥也不如人,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如今,没人再容得下鬼子踩一脚,谁都不想让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在自己手里断了根。
当一块肥肉,变成了带刺的铁疙瘩,甚至慢慢显出雄狮的轮廓,对方还会赖着不走?
搞不好,哪天形势倒转,华夏的队伍真开进樱花国,那时候慌神的,可就是他们的头头脑脑了。
“樱花国人骨子里就不稳当,顺风时嗷嗷叫着往前冲,风向一变,拔腿就蹽。”
“更别提那些军官,前脚还喊‘玉碎报国’,后脚自己先蹽得比兔子还快。这还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