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散会!各部立刻组织人手,马上动手,这一仗,咱们必须把鬼子挡在城外!”
“谁要是临阵掉链子、拖全军后腿,别怪我不讲情面!听清楚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师座!”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杜天明带着苏墨和田劲云回到师部办公室。
作战方案已定,眼下能做的,就是抢建工事、静待敌至。
可杜天明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一旦开打,城里百姓难免惊慌失措。要不要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苏墨忽然提醒:“师座,从今天起,全城封闭,严禁任何人员出入。”
“一是防奸细混入,二是堵住内线往外递情报的口子。”
这话点醒了杜天明。他收到敌情通报后,满脑子都是怎么布防、怎么打,竟把封控城门这事给漏了。
他立刻召来副官下令:自即刻起,直到鬼子彻底撤走,城门一律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同时,将曰军即将来袭的消息向全城通告,要求百姓居家避险,关严门窗,备好应急物资,非必要不出门。
消息一传开,整座县城顿时绷紧了弦。
这里虽没被鬼子占过,但鬼子烧杀抢掠的恶行,谁心里没数?
现在他们真要打上门来,驻守在此的十一师,到底能不能守住?
没人敢打包票。
要是守不住……岂不是又要落入魔爪?
胆小的人一听就慌了神,转身就想往外跑;可转头听说城门已封,顿时像掉进冰窟,只觉天都黑了。
更有人冲到东门闹事,拍着城门嚷嚷:“不让走?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啊?!”
话听着有几分道理,可战时最忌人心浮动,稍有松动,就可能被敌人钻空子。宁可挨骂,也不能开这个口子。
最后,闹事者全被宪兵带离,不准滞留城门附近。
一时间,街头巷尾人人低语,家家闭户,空气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虽然通报里也说了“请乡亲们放心,官兵誓死守城”,可这种话此刻听来,轻飘飘的,压不住老百姓心里翻腾的恐惧。
可眼下真没别的法子,既没法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也没人手去安抚情绪。
十一师上下正忙着抡镐挥锹、埋雷架枪、抢修工事,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苏墨亲自出城勘察地形,一圈走下来,明确了每一段战壕的位置、每一处雷区的布设,也敲定了两个步兵团的伏击点、炮兵团的火力覆盖范围。
他还告诉各部指挥员:鬼子何时进入射程、何时发起第一轮反击,才是打得准、打得狠的关键时机。
就在各项战前部署即将收尾之际,侦察分队发来急报:曰军第二十二旅团正朝十一师防区快速逼近。
据前方探查,这支敌军一路未在沿途村庄逗留滋扰,而是全速挺进,锋芒直指十一师驻守区域。
杜天明、苏墨、田劲云,连同两位旅长,此刻齐聚十一师师部指挥所。
“按行程推算,鬼子二十二旅团若行进顺利,今晚入夜后就可能抵达我部前沿。”
“要是稍有迟滞,估计得拖到后半夜才能赶到。至于他们今夜是否动手,眼下还难断定。”
杜天明盯着作战地图,眉头紧锁。他对苏墨的谋略素来信服,可真到了临战关口,心口仍像压了块石头,再高明的指挥,也得靠士兵去落实;若兵员素质不过硬,再好的战术也是纸上谈兵。
此时已是午后,敌军转瞬即至,这一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把全部指望,放在自己带出来的这支队伍身上,放在苏墨沉着冷静的调度之中,盼着他们真能顶住二十二旅团的猛攻。
话音未落,又一份情报火速送抵:鬼子竟在下午就停下了脚步,开始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