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龟城,金乌圣地驻地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沉沉的压抑。
阳日天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堂下依次列坐的三道身影。火龟山山主屠万雄、炽翎阁阁主朱赤霄、怒涛岛岛主怒沧浪先后起身,各自将一枚枚储物戒双手奉上——阵盘、灵矿、符箓、丹药,按清单一一呈报。
阳日天接过清单扫了两眼,面色稍霁,他微微点头,语调和煦:
“诸位有心了。待定鼎大典功成,扶桑州气运加身,诸位也是功臣。金乌圣地不会忘记各位的付出。”
三家宗主躬身称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到一旁。
轮到青木崖时,毛修竹上前,同样呈上数枚储物戒。阳日天随手接过,检查过后,拿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了一声:
“毛长老,听说你们青木崖最近闹得挺热闹?宗门分裂了?”
毛修竹面色不变,微微欠身:
“让圣子挂怀了。宗主安素心一脉不知天高地厚,与凡人私通产女,玷污宗门清誉,如今太上长老金秋水已决意清理门户。不过圣子放心,这点内务动荡影响不了宗门运转,以后该上供的资源,青木崖一样不少。”
他抬起头,神色恳切:
“青木崖上下,必唯圣子马首是瞻。”
阳日天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也退下吧。”
毛修竹等四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厅。
厅中只剩阳日天一人。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储物戒上,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一道脚步声从侧门传来。余雄推门而入,银灰长袍下摆微微拂动,走到厅中站定。
“没有坎鼎、离鼎、震鼎,即使我把我们的两尊副鼎给你,你手上也只有五尊副鼎,定鼎大典还有几分把握?”
阳日天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
“我自有分寸。你按约定把那两尊副鼎交给我就行。”
余雄沉默了一瞬:
“可以。但两尊副鼎不在我身上,在右使手中。我需要回去取。”
“我不管你是找右使还是左使。”
阳日天直起身,目光微沉,
“半年后,我要在扶桑地见到那两尊副鼎。否则,那些蚀源血树的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清楚。余雄面色不变,点了点头:
“可。”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厅。
长廊上,余雄脚步不紧不慢,出了金乌圣地驻地之后,在街角站定,抬头望了一眼东海商会楼阁的方向。
他想起拍卖会上那个自称柳墨白的年轻人。
东暝柳家……是打算把手伸到扶桑州来了?烛家难道不想要这扶桑州分殿了?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想那么多做什么,只管把消息带回去便是。掺和这些大家族的事,死的越快。
“……!”
余雄忽然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咳,他抬手擦去血迹,低声骂了一句:
“该回金乌圣地向殿主讨解药了,顺带找宇文那老家伙把两尊副鼎要到手,带到扶桑地给那个蠢货。我真是个倒霉命。”
大厅内,阳日天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夜色。他唤来一名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