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鸢躺在孟德昆结实温暖的怀抱里。
她看着孟德昆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坏笑、此刻却写满了焦急和慌乱的脸。
艰难地抬起一只手，
颤抖着摸了摸孟德昆那张刚毅的脸庞。
浅浅一笑，
“主人……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她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
“鸢儿就要去了……鸢儿这一生，像浮萍一样被人推来送去。”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就是遇到了主人您……”
“虽然您有时候很坏，很粗暴……但您让我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快乐，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
孟德昆听到这里，手上的真气送得更狠了。
“别说了！主人命令你别说了！你给我活着！!”
顾明鸢却像没听见一样。
她只是看着他，眼里忽然多了一点从没有过的柔。
“主人……”
“鸢儿最后，再求您一件事。”
孟德昆喉咙滚了滚，
“你说！”
顾明鸢嘴角沾着血，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
“帮我父母报仇……”
“杀了赵无极……”
“别让他……死得太轻松……”
说完最后一个字。
顾明鸢的手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从孟德昆的脸颊上垂了下去，砸在血泊中。
她那双漂亮迷人的桃花眼，慢慢闭上了。
与此同时。
在“蚀魂融骨丹”和毒箭的双重作用下。
顾明鸢被毒箭射中的地方，竟开始一点点崩散。
先是伤口边缘化成灰白色的粉。
接着是血肉，衣料，骨头。
一点一点，往外碎，往下掉。
孟德昆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消散。
从胸口，到手臂，到长发，到最后那张已经闭上眼的脸。
全都化成了细细的灰。
顺着他的指缝，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