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在家里，听见程焕焕的尖叫声，从窗户往下看。
连张志远也被吵醒了。
俩人一起看程焕焕丢人现眼。
张志远直皱眉，“这成何体统？”
宋玉梅撇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吧，她隔几天不现眼一下，就活不下去，反正大家都知道咋回事，不会信她说的那一套，没人笑话你这个当长辈的，反倒会同情咱们家娶了这么个玩意。”
张志远想想刚才在厨房门口，被程焕焕吓到的情景，现在还心有余悸，确实没心思管程焕焕了，她爱咋样就咋样吧，自己的命要紧。
宋玉梅扶张志远继续躺下，“我托人从原产地买了点菌菇，据说炖鸡不错，我中午就炖上，不在咱们家炖，托一个姐妹，在她家炖，傍黑趁着那玩意接孩子的时候，给你喝。”
张志远怕麻烦别人，“在别人家里炖，多不方便，也不好白用人家的地方。”
宋玉梅一笑，“你操心的事情还真多，放心吧，我给她闺女织了件毛衣，天凉快了就能穿，人家闺女稀罕着呢，菌菇太贵了，不然就分她们一点了。”
没多会工夫，张志远又睡着了。
程焕焕在楼下骂小可爱。
啥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人体器官。
张欣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偶尔有邻居路过，没人过来劝，都躲开了。
等程焕焕骂够了，消了气，才往小区外面走。
走了半天，回头一看，张欣欣还在原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她就在太阳底下站着，还在抹眼泪。
程焕焕看了就烦，“你还哭？我的脸都让你丢完了，你不是闹着要上学吗？不上了？”
张欣欣这才慢吞吞的走过来。
不是不想走快，太肥，肚子碍事，走路速度自然快不了，在学校里体育课上，老师让跑步，她也每次都跑最后一名。
程焕焕一边走，一边数落，“你说，我欠你什么？辛苦把你生下来，还要一点点的养大，好东西先往你嘴里塞，你倒好，毛毛躁躁的，整天想着法子让我丢人。”
“女人最重要的是啥？名节！都特么的让人看光了，你爸该嫌弃我了。”
张欣欣已经不哭了，但鼻头红红的。
程焕焕骂了一路，到了学校。
其实，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张欣欣已经不想去上学了，因为学校一过八点，大门就关了，一来防止有外人进来，二来也防止小朋友们跑出去丢了。
如果迟到，可以打电话给自己的班主任，让班主任来学校门口找门卫开门，带着迟到的学生进去。
张欣欣能想象到，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班主任领进教室，太丢人了。
“麻麻，我不想去了。”
明天再来好了，今天算是请病假吧。
程焕焕又不是没帮她说过谎，劳动课让在家帮大人干活，程焕焕不就直接在作业本上签字了？
程焕焕可不想看孩子，好容易把孩子带大了，白天的时间都属于自己了，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光盘了，小可爱要是在家的话，她还得操心。
“为啥不想上学？你知道学期多贵吗？你妈我给你赚学费，每天写小说，脑子都快累瘫了，你看看，手都腱鞘炎了。”
那是玩电脑玩多了，总是放在鼠标上，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时间长了，是个人都得腱鞘炎。
张欣欣理屈词穷，但就是不想去，小孩子正是要面子的年纪，结果又被程焕焕一顿骂，路上不少行人围观，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张欣欣才勉强去了学校。
程焕焕给班主任打电话。
班主任很快就出来了，关心的问，“张欣欣家长，张欣欣咋这么晚才来？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