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顾长空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连谷大师亲自检查都说没问题的阵法都看不出端倪，又如何能指望自己发现什么异常？
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楚寒。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飞舟的尾端。
这里的甲板比船头窄了许多，两侧是高高隆起的船舷，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使得整个区域显得有些昏暗。
来往的武者也明显少了许多，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不愿在此多作停留。
顾长空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忽然一顿。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灰袍的身影，正蹲在甲板的边缘，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
“嗯？”
顾长空眉头一挑，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下来。
“果然有古怪。”
他心中暗暗想道。
当下，顾长空没有急着打草惊蛇，而是悄然靠近，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人还有十余丈的时候，那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猛地站起身来。
顾长空心头一凛，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那人的感知，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只见那灰袍人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闪，便朝着飞舟的另一侧掠去。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甲板的尽头。
“想跑？”
顾长空冷哼一声，脚下用力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飞舟的甲板上飞速穿梭。
那人的身法极为诡异，每一步踏出，身形都会变得模糊几分，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了一体，让人难以锁定。
但顾长空毕竟曾经是圣人境的强者，即便修为跌落，他的身法也远非寻常半圣可比。
他紧紧咬在那人身后，始终保持着十余丈的距离。
“此人修为不弱，至少也是半圣境。”
顾长空一边追踪，一边在心中暗暗评估。
而且，此人对飞舟的布局极为熟悉，哪里狭窄，哪里隐蔽，哪里有遮挡，他全都了如指掌。
就仿佛……这艘飞舟就是他自家的后院一般。
这绝不是第一次登上飞舟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灰袍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难缠，开始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地直线奔逃，而是开始利用飞舟上的各种设施，左右腾挪，试图甩开追踪。
两人就这样在飞舟之上你追我赶，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阴影之中。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追到了飞舟的边缘。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那灰袍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无法逃脱，忽然停下了脚步。
“跑啊，怎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