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类灵兽惯以毒性、机敏取胜，却不知强壮的体魄才是一切的根基。”
老祖宗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条早已被时光验证过无数次的规律。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过去有种最顶级的蛇类，就能通过食用某些特定猎物，获得能力上的增长。
祂的目光落在青宸身上，目光深沉幽远，像是穿透了青宸的鳞甲、血肉、骨骼，直达他的根本之处。
虽然没有明说，但目光的落点已经暗示了一切。
同时这番说辞很难不让秦鸣联想起前几日青宸的收获——兰鳗吞噬后化作的崭新技能词条、还有青宸吞食兰鳗时近乎本能的热切。
秦鸣心中漏跳了一拍，更仔细地听了下去。
他目光专注，把老祖宗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生怕漏掉什么关键的信息。
老祖宗的眼眸似乎穿越了时光，在深远的幽暗中停留了片刻，才幽幽叹道：“但这种能力上的增长也不是毫无限制的。自身的悟性、体魄强度，猎物的部位、搭配，外在资源环境的辅助、引导，都会对结果造成一定影响。”
“不是说吃了就能获得，而是需要满足各种条件，才能激活那一丝可能。”
祂顿了顿，像是在给秦鸣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才刚刚起步，一切尚未定型，万不可着急，将基础打好才是关键。根基不牢，走得再快也是空中楼阁。”
接着祂话题一转，这边有两位经验丰富的玄冥蛇族人，先让她们看看情况，积食久了也是伤身的。
秦鸣与青宸均是脸色一红，青宸的头微微低垂了下去，连尾巴尖也乖乖收拢了几分。
秦鸣则是耳根发热，他光想着兰鳗对青宸是大补，也知道蛇类会缓缓消化，还确实没考虑过如何缓解积食的问题。
他默默站在旁边，看着两位玄冥蛇族人上前，开始用他们独特的方式进行查探。
两位族人在青宸身边来来回回地游动着，不时用尾巴尖轻轻触碰他的鳞片，偶尔凑近听一听他体内的动静。
一番细致的、完全无法让秦鸣学习的蛇族版特色查探后，她们对视一眼，说出了结论。
“这条幼蛇的体质稍微孱弱了一些，但好在活性极高、灵气精纯，体内未曾转化完毕的能量也在持续蕴养提升他的身体素质。”
“辅以我族秘法，在半月内能不留缺憾地补足。”
海底恐怖的压强，对于深海生灵而言却是最天然的打磨。
老祖宗对这点并不意外。
相反能这么轻易地补足，反而让祂有点意外。
按照祂之前的判断，应该是差不少才对，以青宸二阶的气息和明显偏瘦的体态，要达到的程度怎么也得再养上一段时日。
但方才两位族人却给出了稍显孱弱，但极易补足的结论，这意味着他的根基比原先预想的要扎实得多。
祂再仔细一看，目光在微微圆润的碧色的身躯上停留了更久。
祂的目光扫过鳞片之间的间隙、肌肉的轮廓，才发现肌肉与鳞片结实紧密，带着一种被真实力量填充过的质感，而不是软塌塌的赘肉。
这小青蛇似乎不是虚胖？壮实了？
才10天不到的功夫，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本来对十日考验只当儿戏的老祖宗，突然就有些好奇了。
祂原本预设了很多种可能：或许秦鸣会带着青宸去狩猎一些漂亮但无甚实际收获的猎物，或者试图通过数量来证明什么，又或者干脆另寻捷径，但没有一种预设包括了“在十天内让一条蛇的体魄发生质的改变”。
祂挥退两位玄冥蛇族人，示意她们先行离开。两位微微欠身，便安静地退出了殿内。
老祖宗静静地看着秦鸣，没有说话。
秦鸣莫名理解了视线所含的深意。
他清了清嗓子，将在心中早已捋过数遍的话语，不急不缓，细细道出。
他说了青宸的捕猎行程，说了实验的初衷和过程中的调整，说了青宸其中的失败与反思改进，再到最后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