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县红山(Redhill),坡县30个一级行政区之一,位于坡县中部,典型的坡县中产社区。
这里华人占比超过七成半,以闽南、潮汕和广府裔为主,历史上由下南洋的劳工与商贩聚居形成,独立后经 “去方言、强英语、塑新加坡身份” 政策彻底完成公民化转型。
在这里,英语是家庭、职场与社交的绝对主流,东大语仅用于庙宇祭祀、春节拜年等传统宗教场合,又被称为“节日语言”、“宗教语言”,即便是在家庭日常交流中也几乎不使用。
如今红山区绝大多数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已经无法使用东大语进行简单交流。
本地华人思想高度西化,9九成以上的年轻华人仅认同坡县身份,极少自称 “华人”,更反感 “东大人” 标签,本地论坛(如 )、社交媒体(Facebook、Instagram)上,反华、辱华言论时有出现,“强国人”之类的调侃屡见不鲜。
正因如此,尽管该地区华人占大多数,但基本为土生土长的第三代、第四代华人,东大移民比例极低。
但讽刺的是,这里的真龙宫是坡县规模最大、最知名的龙王庙,主祀四海龙王,最早可追溯至19 世纪末。
近两百年来,每逢农历六月十三举办的祭祀活动是红山最热闹的华人节日。
只不过,尽管祭祀龙王,整个仪式已经完全本土化,与东大本土龙王祭祀无任何文化交流,也没有情感联结。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恨不得一言一行都要与东大划清界限的地方,近期却突然密集地举行大规模的龙君祭祀活动。
他们不但举行龙君祭典,还突然热衷于看潮剧和闽剧表演,举行游神、舞狮、平安宴等东大传统文化活动。
在老一辈潮汕、闽南移民的带领下,人们操着生硬的卷舌,集会念诵祭文,努力表达着内心深处突然迸发出的、对东方文化发自内心的“热爱”。
……
东大海军环东南亚军演第十二日。
漆黑的夜幕下,坡县南岸依旧灯火辉煌。
滨海湾的超级树缀满霓虹,金沙酒店的船型屋顶流光溢彩,圣淘沙的灯牌交织成网,樟宜机场的跑道灯连成一片,在夜空中铺成一条璀璨光带。
然而,这条昔日喧嚣繁华的南洋明珠虽然明亮,但却诡异的悄无声息。
滨海湾的堤岸空无一人,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观景台只剩夜风掠过;圣淘沙的酒吧门窗紧闭,听不到丝毫音乐与喧闹,安静得如同无人居住的废墟;樟宜机场的塔台一片死寂,连指示灯都显得格外黯淡,仿佛早已停止运转。
坡县正南方的海平线上,连绵的钢铁山脉静静地在海波中载浮载沉。
清冷的航灯在夜色中勾勒出战舰冷峻的轮廓,黑色的舰身与漆黑的海水融为一体,让这片海域的海水都仿佛变得凝滞。
绵延数海里的舰队封死了整个坡县南部海域,来自这些战争巨兽的压迫感让这个小小的岛国在黑夜中瑟瑟发抖,安静如鸡。
……
午夜时分,坡县中部的红山社区迎来了飞来横祸。
东大海军陆战队和东宫禁卫旅组成的登陆部队悍然冲入了这里。
两栖坦克和装甲车的轰鸣在安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深灰色的虎贲装甲在皎洁的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随之冲天而起,大地微微颤抖。
一座座雕梁画栋的传统建筑轰然倒塌。
飞檐翘角的仿古牌楼撑不住钢铁巨兽的冲撞,榫卯崩裂的脆响转瞬被引擎轰鸣吞没,朱漆梁柱轰然折断,木雕窗棂与砖石墙体在履带碾压下如同纸糊般坍塌。
烟尘裹挟着碎木、碎石漫天飞扬,遮天蔽日。
虎贲装甲的火焰喷射器喷出数米长的火舌,舔舐着木质梁柱与彩绘斗拱。
桐油与木料燃烧的焦臭弥漫开来,朱红大门蜷曲碳化,雕花窗棂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熊熊烈火顺着飞檐向上蔓延,将整片仿古街区裹入火海。
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推进,各种手雷、炸药随意“补刀”,爆破声连绵不绝,曾经承载着历史回响和文化传承的亭台楼阁在现代武力的摧残下顷刻化为尘埃。
红山社区的居民们挤在远处的路边、街角,目眦欲裂望着被烈火吞噬的家园,脸上写满了屈辱、恐惧和无奈。
他们早在白天就接到了东大军队的通知,提前离开了对方标示出的区域,不像前面几次在马来、印尼等地发生的那样,不信邪的当地居民只能在烈火和爆炸中奔逃,然后在绝望中看着家庭大部财富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