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不可能?!”阴灵惊骇失声,声音都变了调。
“你既寻死,我便成全你。”凌然掌心已蓄势待发。
“快撤!”一尘道长一把拽住凌然手腕,转身就走。
“桀,!”阴灵发出一声凄厉怨啸,旋即化作一缕黑烟,倏忽遁入坟茔深处,转瞬不见。
“阴灵畏光,尤其惧怕日月清辉,所以才龟缩在这片乱葬岗里苟延残喘。此地阴煞浓稠如浆,久留必蚀骨伤神,我们得立刻离开!”一尘道长神色焦灼。
“明白。”凌然颔首,毫不迟疑。
两人随即加快脚步,继续向坟场腹地推进。
“先歇口气,明日再深入。”一尘道长提议。
“好。”凌然应声点头。
“谢了。”他望着一尘道长,语气诚恳,“若非你及时拉我一把,我怕是已经栽在这儿了。这事因我而起,反倒连累了你。”
“同门师兄弟,何须言谢?”一尘道长摆摆手,目光落在凌然肩头,“你伤势如何?”
“不碍事,调养几日便好。”凌然活动了下手腕,“不过不能久留,阴灵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循着气息追来。”
“嗯。”一尘道长从行囊中取出几枚玉牌,“这是我在一处古墟所得,咱们分一分。”
凌然点头,接过四枚。
“走!”两人当即动身,不多时已穿出坟场,抵达村口。
村内死寂无声,连虫鸣风响都听不见。
二人快步踏入村中,凌然却忽然瞥见远处一座屋舍窗缝里,漏出一点昏黄微光。
“咦?还有人住?”他心头微诧,暗忖这荒僻之地,竟真有人敢扎下根来。
“走吧。”一尘道长语气平淡,“世间奇人不少,各有缘法,咱们不必过问。”
“嗯。”凌然轻轻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悄然离去。
就在他们身影隐入村外林间不久,那扇窗内的灯光,悄然熄灭。
翌日清晨,凌然睁眼醒来,浑身酸痛如裂,昨夜与阴灵硬撼,受创不轻。
“醒了?趁热吃点东西。”一尘道长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嗯。”凌然接过碗,三两口扒进嘴里。饿得狠了,连米粒都嚼得咔咔响。
饭毕,一尘道长照旧带他往村内行去。
刚踏出房门,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扑面压来。
“速退!”一尘道长脸色一白,自身修为有限,根本扛不住这等阴煞侵袭。
“轰隆,!”
两人刚迈出村界,天色骤变:乌云翻涌如墨,雷霆奔走似龙,狂风卷地而起,暴雨倾盆砸落。
“咔嚓!”
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云,豆大雨点紧随而至,顷刻间将二人浇得透湿,衣袍紧贴,狼狈不堪。
“还好吧?”一尘道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问。
“无妨。”凌然摇头,“你先回吧,我独自在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机缘。”
“可你身上还带着伤……”一尘道长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