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坚的日子过得忙碌而飞快。
时间咻的一下就过了好几年，足够曦滢从哈佛医学院毕业了。
Match Day
这天是公布毕业去向的日子，毕业年的上学期，医学生们通过全国统一电子申请平台，自主挑选全美的住院医师规培项目，经过几轮医院的筛选和面试。
面试结束后，学生和医院双方分别提交保密排序名单。
匹配结果公布当天就叫 Match Day。
曦滢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去向，她当人很极端，要么就当全然的咸鱼，要么就当百分百的卷王，四年医学院下来，自己成绩过硬，既有科研成果，又有名导的推荐信背书，会如愿以偿的。
但不担心的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
刚出结果不到半个小时，曦滢就接到了欧阳菁的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是欧阳菁一贯声门略高的声音：“佳佳，吃饭了没？”
“还没有，一会儿约了朋友。”曦滢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半，那国内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欧阳菁一听把正事儿忘了，开始絮叨曦滢要准时吃饭，别不当回事。
但是背景音里还有李达康的蛐蛐：“你跑题了……”
欧阳菁对着李达康换了一个语气：“你急什么急？”
但转而欧阳菁对着曦滢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就跟八年前曦滢接到哈佛的邮件，但是还没打开的时候，欧阳菁的语气一样一样的。
而此时，在曦滢看不到的电话那头，李达康正在欧阳菁面前表演苍蝇搓手手。
欧阳菁终于问道：“佳佳，咱匹配到哪个医院了？”
曦滢也没卖关子：“毫无意外的去麻省总院了。”
“那太好了，”欧阳菁放心下来，随即说道，“你毕业典礼是什么时候，妈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吧。”
“下个月就是了，你护照不是上交了？来得了么？审批来不来得及？您美签还没过期呐？”
欧阳菁埋怨的看了一眼拖后腿的李达康，要不是因为他这个“领导”，说不定自己的出国审批能审快亿点。
但她故作轻松的说：“没事儿，我明天就去不还有你爸这个‘人质’留在国内么？”
最快最快的情况得一个半月，刚好能赶上曦滢的毕业典礼。
曦滢随她去了。
等欧阳菁絮叨完了，李达康把手机“抢”过去。
欧阳菁还在旁边嚷嚷：“你就知道抢我手机，不知道自己打啊？！”
李达康没理她，拿着手机端详许久：“佳佳看着瘦了？”
屏幕里的女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隽利落，八年海外求学的打磨，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冷静。
只是他们父女俩都忙，许久没通视频，李达康看着女儿的脸颊确实清瘦了不少。
慢慢的有了自己和欧阳菁的影子。
曦滢对着镜头嘿嘿一笑：“我这是抽条了，也没多瘦，就是紧实了些。”
李达康沉默着盯了屏幕几秒，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但他轻笑着说：“二十三了还抽条呢？”
像曦滢这样在异国他乡独自打拼的人，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
旁人只看见她一路名校、顶尖医院匹配的风光，只有李达康自己知道，这份光鲜背后，是数千个日夜的苦熬独处。
别人家的孩子海外求学，父母时常探望、时时牵挂，唯独他和欧阳菁，八年时间，一次远洋探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