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平拥抱着曦滢,鼻腔里充斥着她的气息:“非得分开吗?”
“不是啊,这取决于你,万一你家有催婚的父母呢?或者回国之后孤枕难眠遇到新的让你心动的人呢?”
“不会的。”赵启平信誓旦旦,“你就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不想耗着你。”
感情最磨人的,触及不到的爱人,更加磨人。
曦滢无所谓,她一天到晚忙来忙去,谈情说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说到底,赵启平在她心里的地位没那么重要,他对曦滢来说就是一块随时可以吐掉的糖。
但目前的赵启平不是,没必要拿男女朋友的关系拉着两个人。
赵启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怀抱收得更紧了些,把所有的不舍都悄悄藏在这个拥抱里。
“这不叫耗着。”他声音低沉又认真,褪去了平日的轻佻,满是赤诚,“我认认真真谈的恋爱,不是谈一时的快乐,是谈长久的余生。”
曦滢抬头看他:“可是我还得在这边至少再待两年,甚至更久,国内节奏快,你身边不缺优秀的人,也不缺合适的相亲对象。”
距离足以磨平大多数热烈的爱意。
一个地狱笑话,一个大医生会拥有四任伴侣——同学、护士、药代、学生。
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走到尽头了。
赵启平低头,目光锁住她的眼眸,没有半分犹豫:“别人再合适,都不是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誓言都笃定。
他从来不是冲动恋爱的人,他喜欢的是完完整整的李曦滢,跟别的东西没什么关系。
“我回国好好工作,努力升职,”赵启平慢慢开口,像是在条理清晰的规划一场漫长且坚定的奔赴,“你留在这边,奔你的前程,我们各忙各的,但不谈分手,行吗?”
曦滢静静看着他:“异地恋很苦的。”
“我们学医的,这辈子本来就苦。”赵启平低笑一声,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有个念想,反而觉得很甜。”
窗外的春风轻轻掠过窗台,卷起细碎的树叶,屋内依旧暖灯融融。
话题到此为止,那晚他们没有再聊未来的课题。
就这么窝在沙发上,把没看完的漫画补完,把没做完的数独填满。
一直熬到深夜,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曦滢突然想起一件事,进修医生的进修期结束,那岂不是就意味着本财年/培训年也要结束了!
她去年的年假一天都没休!
这是什么天选劳模啊。
“你说我也回国去过个年假怎么样?”
赵启平噌的一下坐起来:“你年假几天来着?”
“二十多天吧,好久没回去看我爸妈了。”
“怎么突然想起休年假了?舍不得我呀?”这么想着,赵启平心里甜不滋儿的。
曦滢横了他一眼,倒也不用这么自信:“那不能够,就是最近论文也投了,天暖和了,科室也算淡季,最重要的是马上又是新的财年了,再不休又浪费了,此时不休更待何时?”
以她现在的年薪算,那就是几万刀丢水里。
便宜了资本家她的心会痛的。
赵启平觉得她口是心非,但也不拆穿,只顺势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行,那就回。”
“我订同一趟航班,我们一起飞回去。”
曦滢挑眉:“你不怕耽误归岗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