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巧妙地将“危险”偷换概念,戳中了弥海砂在乎的点。
弥海砂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抱紧了装着笔记的包包:“不……我不会给基拉大人添麻烦的!我……”
“我当然相信你。”温叙安抚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稍微观察一下,更深入地了解一下基拉的行动模式,确保每一步行动都能契合他的意志,你说呢?”
她将“按兵不动”包装成了“更高级别的忠诚和配合”。
弥海砂蹙着眉头,认真地思考起来。温叙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怕被基拉讨厌。
“观察……了解一下吗?”她喃喃道。
“对。”温叙肯定地点头。
“就像一场演出,需要先理解导演的意图,才能跳出最完美的舞蹈,在你完全确定该如何帮助他之前,暂时保持谨慎才是对基拉最大的尊重。”
弥海砂沉默了良久,下意识地摸了摸包包,最终用力点了点头:“直美小姐你说得对!我不能给基拉大人添乱!我要先弄清楚基拉大人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她找到了新的目标和方向,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盲目的兴奋,而是多了一丝被强行赋予的“使命感”。
温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感觉雷姆的注视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温叙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我会好好观察的!”弥海砂郑重地发誓。
温叙这才站起身:“这次我们就不逛街了,海砂你也需要冷静一下。观察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她顶着死神的注视从容的离开。
温叙快步走在街上,雷姆凝视的余威仿佛仍附着在脊背上,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得告诉龙……死神出现了,情况危险……)
面对超自然的存在,她本能地渴望那个熟悉的人。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她停住了。
(告诉他之后呢?让他来到我身边,然后一起被盯上?)
温叙想起死亡笔记原作的时间跨度——不是几个月,而是数年。
(难道要让龙也陷入这种长达数年的时刻面临死亡威胁的境地吗?)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可以稍微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机会……)
(死亡笔记对我无效……这是我最大的护身符,只要我不被物理手段杀死,我就有周旋的余地。)
(但龙不一样……他的名字可以被写在笔记上,他的实体可以被摧毁。)
最好的保护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让夜神月根本不知道有真田龙这个人。
让他安安心心地在这个世界里棒球,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保护”。
温叙靠在路边的墙壁上,平复着情绪。
(我可以的……)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眸中虽然还残留着疲惫,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冷静。
她没有再试图联系真田龙,只是按照惯例,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日常报平安:「安。」
此刻的真田龙,刚刚结束训练,收到那条一如往常的「安」的讯息。
他直觉感到不对劲,但他看了看周围喧闹的队友和远处还在偷偷看他的经理,最终还是将这点疑虑暂时压下,回复了一个「同安」。
温叙分析着。
(每次见面都在雷姆的注视下,风险太高。但完全断绝联系也不行,我会失去对事态的了解,也可能引起她的不安,导致她更快地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