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未央宫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列队肃立,鸦雀无声。深秋的晨风带着寒意,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众人脸上的凝重。
刘备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他的目光扫过张飞、赵云、诸葛亮、庞统……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又扫过张任、严颜、吴懿……这些益州降将;还有从河北、徐州等地赶来的官员。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终的决定。
诸葛亮手持一卷帛书,缓步登上高台。他的步伐很稳,但握着帛书的手微微发颤——这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诸位同僚,”诸葛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宣读一封重要的奏表。”
他展开帛书,清了清嗓子:“燕王吕布,自幽州上书,奏曰……”
全场顿时屏住呼吸。
“臣吕布谨奏:陛下乃汉室宗亲,德被四海,功高盖世……”
诸葛亮一字一句地读着,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当读到“臣愿率北疆将士,为陛下前驱,扫平不臣,重振汉室”时,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声。
当读到“臣本布衣,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今北疆已定,胡虏臣服。臣愿永镇北疆,为陛下守土,保境安民”时,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张飞瞪大了眼睛,拳头握得咯咯响,想说什么,却被赵云按住了手。
益州降将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也有释然——连吕布都表态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诸葛亮读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卷起帛书,环视全场:“燕王的奏表,诸位都听到了。如今,还有谁有异议?”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但这不是反对的沉默,而是震撼的沉默。
良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他是原汉室老臣陈琳,被俘后一直沉默寡言,从未表态。
“老臣……老臣有话说。”陈琳的声音嘶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位以文笔犀利着称的老臣,会说什么?
陈琳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臣愚钝,不识天时。今日闻燕王之言,方知天命所归。陛下,请恕老臣迟暮之罪,愿奉陛下为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瞬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臣等愿奉陛下为主!”
“陛下万岁!”
“天佑大汉!”
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动了整个长安城。
刘备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亲手扶起陈琳:“陈公请起。诸位,请起。”
众人起身,眼中都闪着光。
庞统这时跳了出来,大声道:“既然无人反对,那还等什么?礼部,赶紧选定吉日!工部,加快修复宫室!三个月?太久了!我看一个月就够了!”
礼部尚书吓了一跳:“庞军师,登基大典非同小可,一个月太仓促……”
“仓促什么?”庞统瞪眼,“当年高祖在汜水称帝,准备了几天?三天!咱们有一个月,够充裕了!”
诸葛亮笑着打圆场:“士元莫急。三个月是早就定下的,各项准备都已按这个时间安排。突然改期,反而容易出错。”
“孔明你就是太谨慎!”庞统撇嘴,但也没再坚持。
张飞这时终于憋不住了,大声嚷嚷:“俺说,吕布那封信,不会是假的吧?他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