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上方代表楼层的数字直闪,看来肯定是暂时用不了了。
毕文、朱祥奋等几人赶快跑到走廊一侧,拉开消防通道的门,从步梯往楼上尖叫声传来的那一层跑过去。
朱祥奋身体肥胖,跑了一层就有点气喘,慧真挽着他跟在毕文和阿莲的后面,害怕地把他往前推。
“是不是电梯坏了,把人关在里面了?”趁着落后几步,朱祥奋小声对自己未婚妻说。
“不是,肯定是有鬼……刚才我也碰到了。”慧真着急地回答。
朱祥奋愣了一下:“阿真你……你没事吧,怎么刚才没听见你叫我?”
慧真无奈地说:“我在女洗手间里嗓子都快叫破了,但是好像谁也没听见。阿莲大概看我好一会没出去、又没动静,才进来找我的。”
朱祥奋摸着自己的双下巴,皱起眉头说:“这么厉害……不会吧,我们几个有那么衰吗,刚来第一天就撞鬼?”
“我想不关我们的事。”慧真看了前面两个脚步急促的人一眼,拉过朱祥奋来,在他耳边把刚刚听到的故事说了。
朱祥奋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严肃了,小声回道:“怪不得业绩这么好的公司,能整租一栋二十几层的大厦用来办公、里面的员工却这么少。”
毕文主任刚才给他看过一张财务简报图表,简氏企业的财务状况一直不错,虽然两年前开始逐步走低;
在几个月前公司领导层变动,简美芝开始担任总经理,财务收支又开始日渐好转。
至于简小姐口中的“订单”,也确实存在,文件柜里放了厚厚一叠,最顶上那张还写着自己所在的“程氏”在内地入股的那家制造公司的名字……下单要求简氏从海外订购一批单晶硅。
这样蒸蒸日上的公司绝对不可能缺员工的,偏偏却有大批员工辞职,那问题肯定不是出在工作或薪酬的层面。
慧真点头说:“总之我们需要注意,回头要汇报给程先生。”
朱祥奋说:“确实,等回头这里搞定了我去跟师父说……快跟上。”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赶紧快步跟上前面毕文他们的脚步。
跑到这一层的电梯间,只见头顶上的灯光闪烁着,两个人影在电梯前面抱成一团,其中一个还在不停的发出崩溃的尖叫。
“豆豆?”慧真叫道。
“我没事!”豆豆高声回答,“快来帮我把高贵小姐扶回办公室!”
几个人定睛一看,果然瘫坐在地上的那个是穿着花裙子的高贵主任,而抱着她安慰的那个才是高豆豆。
毕文赶快上前帮忙扶起高贵,说道:“别叫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快点回办公室里去。”
朱祥奋也跟着帮忙,不过走进办公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敞开的电梯。
电梯里什么都没有,但电梯门就是不关,警报声嘟嘟嘟地响着。
……
趁着高贵被阿莲扶着坐下、拿纸杯接了杯热水喝,慢慢恢复了平静,朱祥奋和慧真也赶紧把豆豆拉过来,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豆豆脸色很难看,不过尚且算是情绪平稳,正常地组织语言回答说:“……我们从人事部出来,正打算去找你们汇合,刚刚走进电梯里,就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赤着足、惨白色的皮肤、上面分布着青紫色癜斑的女人的脚。
再往上一看,电梯顶架不知道去哪了,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就这么挂在一片黑暗的空中,只看得清胸口下边的半截身子,长长的手指甲垂在身体两侧,在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嘎吱”声音中轻轻摇晃着。
高贵当时就吓得瘫倒,是高豆豆硬是趁着电梯门没关伸手扳住,然后把她拉到了走廊电梯间里。
“你还真行。”朱祥奋竖起大拇指。
高豆豆苦笑,低声说:“你忘了我姐姐的事了?”
……这倒是,女赌圣高少少之前就是变成鬼撞到程真和朱祥奋、后来又被带回香港找自己的妹妹,对于“鬼”这种玩意高豆豆应该很熟悉了。
慧真害怕地说:“这家公司这么猛鬼?……那我们还要继续考察吗?”
朱祥奋挽过未婚妻的肩膀,吹嘘说:“有你老公我在这里,你还怕这个?我二叔那可是茅山精英法师,我也学过两下子的。这两只小鬼还不至于让我们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