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窗帘被拉上。
菲莉和高贵搬来了一台块头很大的爱普生投影仪，毕文拉来了幕布，高豆豆从自己的电子邮箱里拉出了程真叫安妮发来的资料。
几个人看着投影仪上的画面，程真手拿红色激光笔指着两张照片讲解：
“这是电梯里的那个女鬼，从警方的资料库里查到她叫区昭华，两年半之前失踪，去年在元朗乡下祖屋发现了遗骨，推断为因失恋、前去找男友复合被拒，于是上吊自杀。
“……这是人事部遇到的大头鬼，这个就出名了，‘人肉叉烧包’案子的凶手，当年在港澳两地闹得沸沸扬扬，很多报纸周刊都刊出了他的照片，入狱后自杀，死前遗书翻供，不承认自己犯过案。
“一个死在元朗、一个死在澳门，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根本不可能会在这栋大厦出现。”
简美芝愕然：“……有人？谁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高贵拍案而起：“当然是你大哥了，除了他这个王八蛋还能有谁？”
简美芝皱眉思考了一下，轻轻摇头：“如果是他，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就光为了把我挤下去他重新当总经理？公司上下已经被闹成这样了，把简氏企业搞垮对他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
程真摇摇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危机依然摆在眼前——不处理这栋大厦里的鬼怪，那就不是企业垮不垮的问题了。”
简美芝一想也是，于是虚心说道：“除了找人过来超度，我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了，不知道程先生又有什么意见？”
那边的女天师张小灵摇了摇头，插话说：“这么多的鬼怪，想要超度的话要请整个香港的法师过来开水陆大会了，最起码要开七七四十九日，简小姐你有那么多的时间吗？”
简美芝面色一暗：“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老爸主动辞职，希望其他人有足够时间能救公司。”
程真叹了口气，让高豆豆关掉投影、朱祥奋去拉开窗帘。
阳光重新照进会议室，众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时他才开口：“那就不必了……既然你不相信这事是你大哥简天伟所做、而且我们的确也没有证据去简老先生那边告他的状，那现在的情况唯有双管齐下。”
“什么双管齐下？”会议室里的众人问。
程真举起手指说：“我们先来整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情况。
“第一，鬼不是天生就在这座大厦里，是有人特意放进来的；第二，这些鬼怪并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厉鬼，有道行的人可以轻易解决；
“第三，大厦建立时风水还不错，但电梯里却有13、14等明显不符合风水逻辑的楼层；第四，虽然鬼怪不强，但现在的鬼多到任何法师也不可能单独处理；
“第五，简氏留到现在的员工都不只是为了那点薪水，而是真的对公司有感情。”
张小灵好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点头说：“所以你说的双管齐下就是——”
程真条理清晰地说：“一方面，简氏要暂且停工，所有员工接受基本的道法特训，每一个人如果都能独立对抗鬼怪，那才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掉；另一方面，我们要调查事件的起因，包括风水是否改变、这些鬼是怎么被放进来的，幕后黑手到底要干什么。”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法特训？”
朱祥奋等几个程氏企业的员工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张小灵更是进一步提出质疑：“神仙不是随叫随到的、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程真回答：“首先不是临时，所有简氏的员工都要离开大厦、特训一周左右的时间；其次我们不是想培养正职的道士，只要大家有等同一张护身黄符的法力、不惧鬼怪，外加上我找来的一些法器帮忙，联合起来便能在几天之内驱除邪祟，先还大厦一个平安。”
简美芝想了想，说道：“可是，如果一周不工作，那我们的订单……”
程真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再一次走到窗前，在漫入的阳光中背转身来说：“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生意了。简小姐，我愿意投资简氏企业，甚至可以跟你们按现在两家公司的估值交换股权；我只需要你相信我，暂且把手头的订单交给程氏企业来处理。我们可以签订正式的临时外包协议。”
简美芝蹙眉不语，显然内心正在激烈的挣扎、思考着。
张小灵有些不满，想说什么，却被那边的朱祥奋和慧真拉住了。
“……怎么了？”她轻声问。
慧真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夫一眼，趴在张小灵耳边，把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也说给了自己的干姐姐听：“……程先生要把简氏的业务和人员隔离，这是强制休假审计！”
张小灵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升起，回头认真地看了看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