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森独自躺在凌乱的床褥间,目光扫过皱巴巴的床单、倒在地板上的酒杯,忽然弯起嘴角。
“真是魔鬼……”
酒店套房里,小玉和刘师师早已将行李箱立在门廊。
对于李天宇彻夜未归的事,两人神色如常地递过登机牌——她们早已习惯了。
机场候机厅偶遇几名记者,镜头远远扫过,并未上前打扰。
大抵只是例行记录明星返程的新闻画面罢了。
机舱内灯光柔和,李天宇合上眼帘。
身旁的刘师师侧过脸打量他片刻,轻声开口:“昨晚没休息好?”
他掀开眼皮,嘴角浮起一丝懒洋洋的弧度:“需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么?”
“少来这套。”
她立刻别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烫。
这些日子早已被他折腾得没了脾气,此刻连半分遐想都生不出来。
李天宇无声地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
女人呐,需要时千般温存,满足了便立刻换副面孔——这道理他早该明白。
思绪渐沉,年关将至的纷扰被暂时搁置。
李筱嘉与李筱鸣的啼哭声犹在耳畔,而章碧橙腹中的新生命更如倒计时般悬在心头。
婚姻这座城,他终是要踏进去了。
奥斯卡那座小金人,必须尽快握在手中。
此行归国不过短暂停留,还些人情,安顿家事,便要再度跨洋而去。
《沉默的羔羊》的拍摄不能再等。
根据前世记忆,凯文与艾萨克的博弈终将以凯文胜出收场——即便没有他介入,那部作品对凯文而言也非必需。
他必须赶在对方找到更锋利的武器前,将合约牢牢钉死。
时机正站在他这边。
肤色曾是高墙,如今却成了阶梯。
在这政治正确席卷一切的年月,奥斯卡评委们不敢冒险戴上歧视的帽子——连迪士尼都低下了头,那座学院又能坚持多久?这场风暴对好莱坞或许是场灾难,于他却是乘风的良机。
当然,还有更柔软的牵挂。
他要在章碧橙临盆前赶回来,周燕生产时的苍白面容至今烙在记忆里。
女人最脆弱时刻的缺席,他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尚有琐务需了结。
《雪中》的拍摄计划终究要放手,物归原主还给章若云吧,兄弟间的情分比什么都重要。
家中几位也需要好好安抚,温情与陪伴总是最好的黏合剂。
至于父母那边……想到两个刚出世的孩子,自己却要远行,不禁苦笑。
若不把缘由说透,恐怕不止挨上两脚那么简单。
飞机穿透云层,朝着故土的方向平稳航行。
最后一步,是拍摄《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