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从它胸腔里翻涌上来,
不是虎啸,
是那种压在所有声音底下的、闷雷似的低吟,地面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灌木丛后,那头原本还绷着尾巴低吼的雄虎,
在这一声闷吟中悄无声息地后退了。
“卡啦——卡啦——!”
陈军盯着残虎,开始装弹。
面对这头残虎,陈军丝毫不敢大意。
之前遇到狼群和那一家老虎,陈军有信心用手上的开山刀就能解决。
可这头残虎不一样。
它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体型的问题,不是力量的问题。
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它的眼睛,空的,但又在盯着你。
你看它的疤,每一道都像在说“我不在乎再添一道”。
就好像面对一个发疯的敌人。
你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但你知道它在想“杀你”。
装好子弹,陈军左手抹过枪管下方,
“咔——!”
三棱军刺卡住枪管。
“呼——!”
陈军呼出一口长气,双眼盯着残虎那只独眼。
双手持枪,腹部核心收力,双臂和双腿缓缓放松,
全身已经准备好。
残虎没动。
它只是站在那里,
用唯一那只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不动。
不吼。
不进攻。
也不后退。
像是在等。
陈军也没动。
林子安静得像被人按住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