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枪内蓝色的能量骤然亮起,顾渝举枪,一枪轰掉了温尚戴着手环的左手。
“啊——”
“啊——好疼啊——”
再一枪,轰掉了右腿……
温尚一边惨嚎着,一边强忍痛意,用仅剩的手脚拼命往前爬。
“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血水混着别的液体淋漓出一条濡湿的痕迹。
轰碎的断肢处与地面的泥土和草叶摩擦着,温尚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惨叫。
顾渝攥着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顾汐逐渐冰凉的身体前。
“跟她说对不起,给她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看着那个在地上狼狈扭动的东西,顾渝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心,跪到一边干呕起来。
宁阙几步踱到疼到抽搐痉挛的温尚跟前,面不改色问道:“这里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直达灵魂的痛意让温尚想蜷缩,想翻滚。
像离水的鱼在砧板上绝望跳动着。
他哭嚎着,颤栗着:“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人知道了。”
“我怕别人跟我抢,谁也没告诉,只带了自己的私人护卫队……”
“救救我吧,我有积分,我有很多积分,都给你,我都给你……”
宁阙打量着他,轻嗤一声:“你们温家,从上到下这副拿钱砸人的做派真是一点没变啊。”
他扭头瞄一眼动静小了些的顾渝,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第一回杀人?还拿得动枪么?”
“你还杀吗,他不疼死也要失血过多休克了。”
所以可能不等你杀就嗝屁了。
“能。”顾渝虚弱地应了一声,拿袖子擦过嘴角。
被血液浸透的衣袖在他不算白皙的脸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配上那双恨意凛然的眼睛,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了。
顾渝轰断了温尚另外的一手一脚,在能下枪的地方通通补了枪。
最后,温尚早没了气息,但顾渝还在开枪。
宁阙都不忍心看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了:“差不多行了吧。”
闻言,顾渝怔了怔。
良久,他将枪一扔,双手一并,伸到宁阙跟前:“谢谢。带我去温家领赏吧。”
去他温家领赏?
呵呵。
他温家可受不起。
宁阙冷笑一声,摇摇头,打量满地的人民碎片:“行了,你去一边歇会儿吧,对你怎么处置我说了不算。”
啧……这善后的活倒是第一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