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局长,五条山大捷!”
冲田像一阵风似的跑进夏川的庭院里,他的脸上泛着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兴奋的,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金平糖渣。
身后,山南敬助、近藤勇、土方岁三等人的脚步也很轻快,连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土方,眉宇间都少了几分冷意。
夏川放下手中木刀,拿起搭在廊柱上的手巾擦了擦手。
“怎么?容保公那边结束了?”
山南敬助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书,递给夏川。
“结束了。五天之前,容保公对天诛党发动了总攻。吉村寅太郎在战场上被斩杀,松本奎堂带着中山忠光从后山逃跑,正好中了斋藤他们的埋伏。松本奎堂被阿重亲手斩杀,但可惜的是,中山忠光跑了出去,没有被抓到。”
夏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搞的?都已经把他们包围了,怎么还能让中山忠光跑掉?”
对于这个天诛党的首领,夏川印象很深刻。
从政治格局上讲,中山忠光是公卿出身,是第一个敢直接举兵倒幕的人,留着他就是留着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从私人感情上讲,夏川和他有仇,他也不想让中山忠光活着。
土方解释道:“斋藤说,中山忠光手里有很多‘罗刹丸’,天诛党服了药之后痛觉全失,力气暴增,给斋藤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最后松本奎堂的手下也是全部服用了‘罗刹丸’,才护着中山忠光逃了出去。
也不知道,中山忠光从哪搞来那么多罗刹丸,难不成他就是躲在福寿众背后的那个‘福王’吗?”
“不对。”
夏川摇了摇头:“如果他是福王,这次天诛党之乱动静只会比现在更大,他应该只是和福寿众那边有生意往来,对了,土方,我抓的那个藤本铁石怎么样了?”
土方道:“应该还在京都奉行所里关着吧。”
“那你回头去一趟奉行所,再审一审。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福寿众的情报。这条线不能断。”
土方点了点头,但近藤提醒道:“夏川,我们现在可不是追查福寿众的时候啊。”
“我知道,我只是早作准备罢了。”
夏川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什么。
当然是已经到了京都城外的长州藩兵。
池田屋事件之后,长州的反应极为激烈,连上数十道奏折,替池田屋的攘夷志士们鸣冤。
核心主张就一条:攘夷志士们只是在池田屋开会,新选组凭什么抓人。
朝廷这边当然也有说法,他们派人把新选组当天在京都各处搜到的火油、火枪,连同一些攘夷志士的口供送到了长州。
证据确凿,你总该认了吧?
但人家长州可不管这个。
他们干脆直接当起了瞎子,张嘴就说东西是假的,是新选组后来伪造的,要幕府给说法。
他们要求必须取缔新选组,并且让新选组局长青木夏川切腹谢罪以泻天下之愤。
不然他们就要上洛勤王,清君侧。
现在的夏局长可不是刚来到京都的青木夏川了。
御前试合之后的夏川,在政治上已经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也有会津、萨摩这些藩国作为自己的盟友,岂是长州一句话就能动的。
而且幕府和朝廷也知道,这不过是长州为进军京都找到的借口而已。
就算杀了夏川,他们也会找更过分的理由,所以幕府和朝廷没理会长州的无理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