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一口下去,难以言喻的极致苦味在嘴里爆炸开来,被攻击到的每一处味蕾,都在向大脑传递着抗拒的情绪!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将其咽下,胃部开始翻涌,发泄着它的不满。
沙海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皲裂。
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的双眸,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如果说沙海瞎戴着墨镜,能遮挡住眼中的神色,他的反应看上去还不是很明显。
那么此时此刻的沙海花瞬变且僵硬的表情,深深地向众人表达了,这玩意究竟有多么的反人类!
一碗下去,又是满满的一大碗,还未见底。
沙海花又强行压下生理性的抗议,给自己又来上满满的一口,又一轮的攻击袭来,他恍惚的竟然在想……
比起喝这玩意,他情愿背后捅他的是刀子……
当最后一口被艰难咽下,端着的瓷碗被重重放在桌面,苦味一时半会消不下去,舌头都陷入了一片麻木之中,仿佛没有任何的知觉了。
沙海花木着一张脸。
甚至连招呼都不想跟沈迟他们打一声了,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就连沈迟要朝他递过来的糖果都没接,反而步伐加快。
仿佛子有吃人的老虎在身后追着,眨眼间的功夫,沙海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只听得一阵上楼的脚步声渐远。
“吓……跑了?”
沈迟和无邪面面相觑,沈迟摸摸鼻子,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着众人的意见。
无邪愣住,无邪听到,无邪思考,无邪得出了结论!
哎,他知道了!
一根手指竖起,无邪的语气非常笃定。
“他肯定是太虚了,着急回房干完活赶紧睡觉,毕竟人年纪上来了,懂的都懂~”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无邪还冲着沈迟挤眉弄眼。
偏偏如此离谱到,正常人都不能相信的一句话,真是有人说有人就敢信 。
沈迟大悟,他一拍手掌,声音激动!
“我就说我们怎么可能吓人啊!
众所周知,我们对自己人可好了,他果然是太虚累着了。
看来等他去我们张家进修时,这补汤还得三两日安排上,年纪大了就得注重保养,一直劳累,没喝点特补的玩意容易伤身。”
无邪赞同的“嗯嗯”点头,张启灵默默地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看似是看他们两个玩闹,实则笑容里面多少包含了无奈和同情。
别人管不管得了不知道,反正他是管不了的,被惦记上的人,请自求多福吧。
而上楼的沙海花终于松了口气,他站在了一间客卧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根本没关上,而这间房间所处的位置也比较偏。
嗯,是沙海花特意挑的。
位置偏点好啊,偏点不容易被惦记上,短短一顿饭的功夫,沙海花算是怕了沈迟几个,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应该……
躲得起吧?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的时候,沙海花猛然间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口中的苦味仍旧存在,仿佛钝刀子.割肉折磨人,他得赶紧进去喝点水漱个口,压一压嘴里面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