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泽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自个该做什么反应。
他脸上神色不断变化。
一会呆滞一会浮现杀意,跟两个念头在打架似的。
其身上属于守园NPC的特性跟着显现,整间园子上方的天都跟着暗下来,似要绞杀这害死银杏树的人。
时镜轻咳了声说:“这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桓泽言望向她。
时镜借用当初沈青筠同她说的话。
“《桓门秘录》有载,桓门先祖曾在某处试炼之地得了许多银杏果,那些银杏果皆出自那株是试炼之主的银杏树,那株银杏树雌雄异株,需要特定的虫媒授粉,此虫灭绝后,它便无法再结果。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
时镜微抬下巴指向那株在干枯的银杏树,“你瞧,它多孤单啊,活了那么久,所谓的繁衍救族群也不过是一次次让自己转世,养自己。现在她遇到了我,把最后一颗能长出新树的果子给了我,说明了什么?”
桓泽言渐渐平静,静静凝视时镜。
时镜说:“说明,它累了,打算由我来当这个银杏之主。”
老树的叶子在枯萎。
新树则长出了茂密青葱的树叶。
桓泽言刚要回头,就又被时镜高昂的声音吸引。
“这是一种传承!”
“传承懂吗?就像旧的后离世,新的后开启新文明一样,你就是新文明的见证者,”她拍了拍桓泽言的肩膀,“桓泽言,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你等到了我。”
咔嚓。
最后一片叶片消失。
旧树的枝杈断裂。
桓泽言道:“可你不是九阙住民。”
“我确实不是,”时镜缓缓道:“可你真的在意我是不是来自九阙吗?”
她注视着桓泽言的双眸,“桓泽言,九阙于你代表什么?九阙对你、对桓门、对桓家,好吗?”
轰隆隆……
有雷声一阵又一阵响起,在沉甸甸的云中沉闷地呜咽着。
时镜想起自个进天骄试炼前,桓门上下的热闹。可现实是,二十年后的桓家不存在,桓门也被未知的力量从九阙住民的记忆中一点点抹除。
那些说着过试炼是为了不让百姓们被吸入恐怖的人,没有一个出现在未来。
头顶的树冠越来越繁茂。
几乎要遮蔽天日。
时镜说:“你想清楚了吗?你要等的人是谁?”
那温和的声音落在桓泽言的耳畔。
一幕幕血色画面在脑海里飞快闪过,记不住,却叫他泪湿眼眶。
终于他想起了一个声音。
隐隐约约和时镜方才的话语声重叠。
“九阙,是个好地方吗?我听沈青筠说,【同道】之所以创立,是为驱厄除障,你觉得【同道】能在九阙长存吗?”
“桓家守护的九阙,对桓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