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火光徐徐消散,万千银辉星刃齐齐倒卷,尽数涌入法阵上那幅北斗星河画卷。
笼罩整个阴冥鬼楼三层的星纹光膜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星芒径直汇入姜玄策掌心悬浮的那尊金玉阵盘。
阵盘灵光渐渐暗淡平复,他掌心陡然一翻,顺势将其收入指间储物戒指中。
悬立半空的墨鸣垂眸俯瞰满目疮痍的廊道,周身黑白灵息微微震荡,地面上一簇簇黑灰骤然四散飞扬,转瞬分解湮灭化作虚无。
方才滔天杀伐尽数褪去,整座鬼楼三层骤然一片清宁,哪里还有半分暗探的影子。
硝烟尽散,邪孽皆焚,残留的阴冥煞气被几人周身浩然灵息层层涤荡,一扫而空。
南宫明月收束周身燎原凰火,百鸟朝凤枪烈焰敛藏,化作一抹赤红流光隐入腕间玉镯。
红衣猎猎,迎风静立。
她抬眸望向缓缓飘落的墨鸣,唇角轻轻扬起,浮出一抹久违的安定笑意。
抬手朝着墨鸣招了招,她转眸环视静静守在身侧的王东阳、燕青书与姜玄策,语气里裹着由衷的暖意与庆幸:
“鸣弟、阳哥、青书兄、玄策兄,还能活着见到你们真好。”
王东阳咧嘴一笑,连忙摆了摆手,眸底原本的冷冽肃杀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语气裹着调笑与郑重:
“明月妹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呸呸呸,这话反倒说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
先前没能护住你,是我们几人考虑不周。
你放心,往后只要你跟在我身边,绝不会让敌人再动你一根毫毛!
除非他们从哥哥我尸体上跨过去!”
燕青书抬手把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抽了出来,眉宇间浮起几分错愕,抬手重重拍在王东阳肩头,朗声打趣道:
“阳兄,你这话可是越说越离谱了。
难不成是怕明月仙子回头跟你算总账,干脆连自家性命都押上用来抵债?
你这分明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子!
人家南明凰仙子不过是感慨一句重逢之幸,岁月静好,你我皆安。
你倒好,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敷衍抵赖。
唉,仙子真是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哈哈哈。”
话音微微一顿,他转眸望向巧笑嫣然的南宫明月,又看向满脸窘迫的王东阳,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
“话又说话来,阳兄你能有这般觉悟,确实有作大哥的样子。
鸣大人能有你们这群生死挚交贴身相伴守护,确实是莫大的缘分与福气。
说实话,未曾遇到诸位之前,贫道最多敢为我家虹陌师妹上刀山下火海。
嘿嘿,连我那玄策师弟遇险我都还得权衡一番。
与诸位历经种种磨难,贫道已然看得透彻,我辈修士不单单仅有一己私利,还有并肩同行的情义,生死与共的归途。”
姜玄策神色陡然一愣,木讷的脸上终于漾开几分波动,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抬手指着燕青书,话都有些结巴:
“师……师兄,你之前原来是这样的人?
枉我平日里对你掏心掏肺!
你现在说清楚,究竟是虹陌师姐在你心底最重要,还是师弟我!”
燕青书抬手拍了拍额头,身形一晃掠至姜玄策身侧,极为熟稔地拦住对方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