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手中鎏金长刀锵然一声巨响,狠狠插在黑石街面上。
刀身之上开天镇岳灵纹层层流转迸发,轰然掀起一圈圈玄黄灵光涟漪。
周遭散落的碎骨乱石尽数被震得崩裂粉碎,化作漫天齑粉随余波四散。
他抬手掸了掸紫金长袍上沾染的尘土,口中骂骂咧咧不停:
“小鬼子阴货,趁早洗干净脖颈候着!
待会儿本大少亲自踏破殿门,斩下你的项上狗头!”
“嗤哈哈哈哈——”
殿内鬼王非但不怒,反倒笑得愈发阴恻刺耳:
“你这小辈倒是牙尖嘴利,本王倒是期望你手中的刀也能这般锋利!
方才可是你自己心急莽撞硬闯禁制,岂能怨旁人?
既然尔等赶着投胎送死,本王就在殿内恭候诸位大驾。
嗯……还是年轻人的神魂最为鲜美……”
墨鸣眸光骤然一凝,周身太极灵域邹形缓缓轮转,稳稳笼罩背后一行人。
他抬手轻挥,脚下阴阳星盘震颤不休,繁复星纹灵光徐徐收敛,凌空而立的身形缓缓降落。
众人各自催动足下飞行灵宝,漫天各色灵光翻涌不休,紧紧跟随墨鸣飘落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墨鸣抬脚轻轻一跺,身形化作一道飘逸残影,缓缓落在王东阳身前。
他迎着殿门内疯狂呼啸而出的阴煞邪风静静伫立,衣袂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神色却毫无波澜,身形稳如泰山。
原本数尺大小的阴阳星盘,盘面应声泛起一圈圈黑白交织的涟漪,转瞬便收缩至巴掌尺寸,悠悠盘旋萦绕在他身侧左右。
他指尖暗自掐捏法诀,一道篆体“守”字灵纹瞬间凭空凝现。
手指一点,灵纹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星盘表面。
下一瞬,阴阳星盘骤然飞速旋转,盘面上星云纹路灵光暴涨。
漫天点点黑白灵光如星河垂落,层层叠叠裹住刚落地众人,凝成一面厚重浑圆的守护结界,将扑面而来的噬魂阴风尽数隔绝在外。
这道由阴阳二气凝成的守护结界,内外泾渭分明。
殿门涌出的刺骨阴风撞在屏障之上,只余下阵阵沉闷嗡鸣,半点邪祟气息也无法渗透分毫。
墨鸣偏头看向身侧仍在愤愤不平的王东阳,语气里满是凝重:
“阳哥,鬼王布下层层陷阱,一来是试探咱们的深浅,二来何尝不是有磋磨我等道心的意图。
你可莫要被他乱了心神,无需与他一般见识。
稍后进入殿内,便是彻底进入噬魂绝魂法阵笼罩范围,此阵散溢出的两股异力诡谲阴毒,不论是谁都切莫冲动冒进。
务必结伴一同入殿,互相照应稳妥行事,最好不要远离我三十丈外。”
王东阳攥紧刀柄,满腔火气稍稍压下几分,狠狠拔出插在黑石地面的鎏金长刀,玄黄刀芒敛入刀身。
“放心老弟,这点分寸我还拎得清,方才只是气不过这老阴鬼藏头露尾暗中使绊子。”
说罢他抬眸望向那两扇泛着猩红魔光的殿门,眼底金光翻涌,语气裹着无尽战意:
“诸位也都小心点!莫要落入这小鬼子布设的陷阱。
我总觉得这老小子阴险的很。
待会儿进了大殿,我打头阵开路,但凡有妖魔邪祟扑上来,一刀劈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