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谢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很明显是打算将阿尔谢的叛逆完全归咎于瑟玉身上。
而一旁阿尔谢的母亲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随后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女儿。
面对这种场面,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只能站在一旁愁眉着急。
而阿尔谢则是一脸要被父亲气炸的模样。
她猛的向前,朝自己的父亲的方向踏出一步,想开口替瑟玉辩解与父亲对峙,却被瑟玉伸手拦住了。
那眼神很平静。
”抱歉阿尔谢,你不用这样,只是小小的误会罢了。“
瑟玉没有回答阿尔谢父亲的问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或者不悦。
那双金色的眼瞳,明亮透彻,没有一丝波澜。
这让阿尔谢的父亲乌尔利克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种颜色的眼睛,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凸显自己的特别吗?
而且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乌尔利克在心里嘀咕。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些底层的平民或者冒险者,在面对他这种“前贵族”时,就算不卑躬屈膝,也至少会表现出应有的敬畏。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菲尔德家的名头,在普通人面前还是有点分量的。
可眼前这个金发小子,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找不到宣泄口的乌尔利克恼羞成怒,试图用音量来找回自己的场子。
“父亲!”阿尔谢再也忍不住了,“您太过分了!阿玛特拉斯先生是……”
“阿尔谢!你怎么一直在帮外人说话!我在问他话,让他自己回答!”乌尔利克再次粗暴地打断了她,他现在已经完全认定了,这个叫阿玛特拉斯的小子,就是来勾引他女儿,图谋他家“财产”的骗子。
虽然菲尔德家已经没什么财产了,但在他心里,那“贵族血脉”的空名头,以及女儿这个能持续赚钱的“工具”,就是最宝贵的财富。
况且这次阿尔谢回来,收到的委托金肯定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决定换一种方式,一种他自认为更“体面”,更符合贵族身份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阿尔谢突然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回家,确认自己让吃了一惊,导致情绪有些失控。
但仔细想想后,现在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只会大吼大叫,那太失身份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发皱的衣领,重新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瑟玉说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怎么骗到我女儿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阿尔谢的父亲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我们菲尔德家,虽然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血统依旧高贵。阿尔谢,她将来是要嫁给真正的上流人士和贵族,是要为家族的复兴做出贡献的。你这种人,配不上她,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明白吗?”
瑟玉干咳了两声,撇过头,用手强行绷住了即将上扬的嘴角。
而乌尔利克见他数次“默不作声”,以为他被自己的“贵族气场”给镇住了,更加确认了这小子身后肯定没什么背景。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女儿?”
“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可以满足你。就当是我,买你这个穷小子滚出我女儿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府邸客厅鸦雀无声。
就连一直站在外面守门的迪凯雅,都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瑟玉这次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