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的夜风,冰冷如刀。
刮在人脸上,带着细小的沙砾,火辣辣地疼。
张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狂风吹乱他那如钢针般的短发。
那身沉重的鱼鳞甲,似乎并没有对他的速度造成太大的影响,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五百名重甲步兵,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排成两列纵队,在寂静的荒野上快速行军。
除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和甲片之间偶尔发出的微弱金属摩擦声,整个队伍寂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风中时隐时现。
这种极致的纪律性,让这支队伍看起来更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在队伍的后方,王铁山带着炮兵班和步兵连,不紧不慢地跟着。
骡马的鼻子上都套着布套,防止它们打响鼻。
车轮和马蹄也用厚布包裹着,最大限度地减少行军发出的声响。
王铁山不时地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简易指南针,用低沉的声音不断下达着指令,调整着队伍的行军节奏和方向。
他们就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狼群,分工明确,目标一致,死死地盯着远方那个还未出现的猎物。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急行军,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时,队伍终于抵达了距离黑风山还有十里的地方。
张虎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几名负责前出侦察的斥候,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摸了回来。
他们身上披着和戈壁颜色相近的伪装布,脸上涂着油彩。
“营长!”
为首的斥候单膝跪地,压低了声音向张虎汇报。
“我们摸到山脚下了。”
“马匪的寨子,就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可以上去,易守难攻。”
“不过……”
斥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这帮孙子,警惕性太差了!”
“他们昨天晚上好像刚抢了一个西域来的商队,抓了不少女人和酒。”
“我们靠近的时候,还能听到寨子里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闹腾了一整夜,现在才刚刚消停。”
“寨子门口的岗哨,东倒西歪,一个个都像是喝多了在打瞌睡。”
“上山的小路上,连一个暗哨都没放!”
张虎听完,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娘的,真是天助我也!”
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在沙地上三两下就画出了一张简易的进攻路线图。
“命令!”
张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力量。
“一连、二连,跟我从正面摸上去!”
“直接强攻山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