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联络官抵达盐碱滩的第五天,林七收到了第三次信号。
前两次发报都很短。
对方谨慎,只在午夜开机,每次不超过半刻钟。
测向组虽然锁定了方圆七里的范围,却无法确定具体藏身处。
盐碱滩地势平坦,白天几乎没有遮挡。
几处废弃牧棚和干涸水沟散落其中。
若派骑兵大规模搜索,对方远远就能看到烟尘,随时可以转移。
林七没有急着收网。
他让城中旧账房发出第二封密信,声称东城内应担心暴露,要求联络官亲自前往一座废弃盐仓交接新暗码。
王庭没有回应。
当天夜里,电台信号却向北移动了三里。
对方在试探。
林七把测向结果摊在桌上。
“他怀疑密信被截获,所以故意更换发报位置。”
“盐仓周围多半已经派人监视。”
阿伊莎坐在对面,正在翻译截获的电文。
她入职礼仪院已有一个月,白色长袍外多了一件灰色官衣。
官衣没有品级纹饰,只在袖口缝着礼仪院的铜色标记。
“伊德里斯不会亲自去盐仓。”
“他是苏勒德的乳兄,跟随左厢二十多年。”
“他擅长长途奔袭,也很珍惜自己的命。”
林七问:“你见过他?”
“七年前,他护送苏勒德到圣殿祭礼。”
“我替大教长翻译过一封波斯商人的信。”
“他当时带了六十名亲卫,所有饮食先由奴仆试过。”
林七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越怕死的人,越会选有退路的地方。”
“盐碱滩北面是碎石坡,西面有干河沟。”
“若事情不对,他会往哪边跑?”
阿伊莎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地图旁,沿道路看了一遍。
“往西。”
“为什么?”
“伊德里斯不信任商人,也不会往牧民聚居处走。”
“西侧干河沟能遮住骑兵,沿沟走四十里可到一口苦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