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姜子牙见状脸色剧变,立刻跨步上前,牢牢挡在姬发身前。
以如今纣王展露的实力,若让姬发贸然交手,定然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倘若武王陨落,他们筹谋数代的布局、牵动三界的封神大劫,便会彻底功亏一篑,所有心血都将化为泡影。
定了定神,姜子牙压下心中忌惮,扬声回应,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狡黠,刻意避战。
“纣王,我等何须与你单打独斗?
如今朝歌早已被我西岐大军重重围困,你已是瓮中之鳖,绝境难逃,我等又何必冒无谓风险?”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厉声传令,声音传遍整支西岐大军。
“全军听令!严守各处隘口,将朝歌城死死围堵!莫说是人马出入,便是一只飞虫,也不准放行!”
军令如山,一道道指令迅速层层传递下去。
西岐将士齐齐应声,阵型再度收紧,层层叠叠的兵甲将整座朝歌围得水泄不通。
姜子牙目光冷冽,心中盘算已然分明。
他不打算强攻,只以围困之策慢慢消磨城中生机。
截断城外水源,断绝粮食物资,让城内军民困于弹丸之地,日日忍受饥渴煎熬。
用不了多久,城中人心必然溃散、哗变四起,届时无需大军浴血攻城,朝歌便会不攻自破。
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城池,才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纣王身披玄色镶金的人王战甲,屹立在城头,目光沉沉扫向阵前的姜子牙。
望着对方老迈从容、以围困耗竭朝歌气运的模样,深邃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素来不屑这种迂回拖沓、避实击虚的打法,无半分王者争锋的坦荡气魄。
可鄙夷归鄙夷,纣王心中却不得不承认,姜子牙这步步为营、围而不攻的计策,确实毒辣至极。
眼下朝歌被层层围困,粮草、兵力、士气皆被死死牵制,长此以往,无需西岐强攻,朝歌便会不攻自破,生生被耗死在这围城之中。
若是易地而处,换做他执掌西岐大军,或许未必不会用此险策、巧策,寻机破局。
但他是大商人王,坐拥天下正统,执掌人族气运,骨子里藏着亘古不变的傲然。
他始终笃信,王者争锋,当王对王、将对将,堂堂正正对决沙场,以实力定输赢、定乾坤。
身为一统天下的人王,若是连直面敌军、冲破困局的勇气都没有,只会龟缩城中被动死守,又何谈镇山河、护万民、称人皇?
僵持围困,是姜子牙的胜算,却绝非他殷商的结局。
沉闷的战场死寂之中,纣王缓缓收回远眺西岐军阵的目光,侧首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一道挺拔身影。
那是一身银白战甲、面容被玄铁寒玉面具彻底遮掩的大将,面具冷光凛冽,遮住了所有神情,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周身杀伐之气内敛却磅礴,正是隐匿身份驻守王城的黄飞虎。
纣王唇角微扬,褪去眼底的沉郁,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人王独有的威严,缓缓开口。
“黄将军,接下来,交给你了。”
他目光扫过城外密密麻麻的西岐连营,眸底燃起锐意锋芒,字字铿锵。
“如今西岐阵中,顶尖仙人尽数折损、无人坐镇,已是无顶尖仙道制衡我大商战力。
今日,便让西岐这群逆臣贼子,好好看一看,我大商传承数载、底蕴深藏的真正实力!”
一声令落,响彻城头!
“末将遵旨!”
面具之下,黄飞虎的声音浑厚冷冽,不含半分迟疑,单膝接旨,战甲碰撞发出清脆铿锵之声,肃杀之气瞬间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