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知晓自己又触到了她的丧子的伤痛,轻声宽慰:
“娘娘,您别多想了,不妨闭目歇息片刻。”
宁王妃取出丝帕,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意。
“枝意,我心中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说。”
苏枝意端正神色,恭声回道:“娘娘但说无妨,枝意洗耳恭听。”
宁王妃轻轻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大抵是子嗣缘浅。
若是我此生无缘得子,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我与你娘亲是手帕交,情谊深厚。
她早早离世,我身为她的旧友,替她照拂你,也是理所应当。”
苏枝意很是惊讶。
她从未想过,身份尊贵的宁王妃,竟会主动提出收自己为义女。
她怔怔地眨了好几下眼睛,良久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王妃,枝意万般愿意。
只是如今我身份尴尬,家父的案子尚未昭雪。
您待我真心赤诚,我满心感念。
正因如此,我更不愿拖累您。”
宁王妃温柔抚了抚她的发顶:“你这孩子,太过懂事,反倒最让人心疼。
无妨,此事不急。
且安心等着,待你家父沉冤得雪,我们再堂堂正正定下这份缘分,也为时不晚。”
马车行至半途,苏枝意道:“娘娘,可否在前边路口将我放下?”
“此处离苏府尚有不少路程,独自走回去太过不便。”
“我现下不急着回府,打算去探望一位朋友。”
宁王妃没有多问,当即扬声吩咐车夫停车。
车轮缓缓落定,苏枝意向王妃郑重一礼,方才下车离去。
前头便是萧景川的住所。
她推门走入屋内,见萧景川靠在榻上休养,连忙上前问询:
“师兄,今日伤势可好些了?”
“枝意?怎这般早就出宫了?莫非是我给你的那丸脱身药派上了用场?”
苏枝意闻言摇头,从袖中将那枚完好无损的药丸取出递还回去。
“是王妃本就不愿在宫中久留,应酬完几位夫人便早早离席了。”
“这般便再好不过,今日席间不曾遇上刁难麻烦吧?”
“一切平顺。只是我有个问题,想来请教师兄。
原打算等你伤势痊愈再说,奈何我性子急躁,实在按捺不住。”
萧景川浅笑着:“可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胃疼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