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位男子的“争抢”和“协商”,那坛子青梅酒终究被大家均分了。
是真的均分——岳奕谋亲自执壶,挨个斟过去,邢东寅一杯,欧阳华一杯,梁如意一杯,温妙莺一杯,最后连吴妈妈都分到了一小杯。
“吴妈妈,您也尝尝!”岳奕谋双手递过去,态度恭敬得很。
吴妈妈有些意外,看了温妙莺一眼。温妙莺笑着点头,她才接过来,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那口酒在舌尖化开,醇厚甘甜,带着梅子特有的清香。她咂了咂嘴,又抿了一小口,忍不住叹道:
“老奴虽然极少喝酒,但见过的好酒还是不少的。这酒真是不一般——不仅甘醇,喝了之后,全身舒畅,感觉经脉都活络了起来。”
梁如意正端着杯子细品,闻言抬起头,有些讶异:“吴妈妈,您也懂酒?”
温妙莺笑了,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吴妈妈是我母亲的陪嫁丫头,从小就陪着我娘长大。为了辅佐我娘成为当家主母,下了苦功夫,学了不少本领的。”
她看了吴妈妈一眼,吴妈妈正低头抿酒,嘴角带着浅笑。
“我是她带大的。我娘去世后,就是吴妈妈护着我,在继母手下讨生活。为了不被暗算,吴妈妈更是学了不少技能——茶酒吃食什么的,她懂得不比任何人少。”
梁如意听得入神,看向吴妈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重。
吴妈妈却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跟着小姐在这村里,过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说完,又抿了一口酒,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温妙莺身上。
看着小姐现在这般鲜活放松的模样,心里无比熨帖。
——她就该这么舒展自在地活着。
趁着大家把酒言欢,吴妈妈悄悄起身,去了厨房。
该煮饺子了。
今儿是牛肉饺子和羊肉饺子,按照果果小姐的说法,这个年啊,牛气冲天,喜气洋洋。
——
堂屋里,酒兴正浓。
岳奕谋、邢东寅、欧阳华三人推杯换盏,越喝越开心。那坛子青梅酒见了底,岳奕谋意犹未尽地晃了晃坛子,听着里面空荡荡的回响,心里忽然一动。
“欧阳夫子,子实兄,”他放下坛子,笑得一脸诚恳,“刚才嫂子说,你家也有一坛?”
欧阳华端着酒杯,小啜一口,不动声色。
“你看啊,”岳奕谋循循善诱,“今日良辰美景,一桌子好菜,一桌子妙人,这酒是不是应该喝到尽兴呢?”
欧阳华笑了。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他早就知道这位岳将军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那“赛诸葛”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举起酒杯,又小啜一口,慢悠悠地道:“岳将军此言差矣。这酒啊,品出其真味,就是尽兴之时了。”
岳奕谋眨眨眼。
“至于我家那坛酒嘛,”欧阳华放下酒杯,笑容可掬,“是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岳奕谋不死心:“子实兄,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为何不愿与我们分享美酒?难道是想留到明日由你做东时,再拿出来?那也好,明儿我们再共饮!”
欧阳华摇摇头:“岳将军,明日欢迎来南山居一起过春节,我和明远兄正好需要你帮忙。放心,明日我也会拿出一身厨艺,做一桌好菜款待。”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但是,这酒嘛,恕我不能拿出来分享。”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