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黑暗中缓缓恢复,还没完全适应,一股森冷冷的绿光就映入眼帘。
他们正站在一个医院的挂号大厅里。
破旧的挂号窗口玻璃上,满是污渍和手印,窗口上方的电子时钟显示着绿色的「」,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惨绿。
四周墙皮斑驳脱落,贴满了各种泛黄的医院通知单、值班表、人体穴位图和诡异的」
禁止喧譁」海报。
地面上散落着几张病历单,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张散落的轮椅,和几个生锈的输液架。
这布景,连同那股隐约的消毒水味,确实真实得让人心里发毛啊。
而刚才说话的引导员,早已不知所踪。
「这......这就开始了?」
温晓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摘下眼罩後,看到周围的环境,立刻小碎步挪到了余弦身边,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了。
温喻则已经走到了旁边的公告栏前,饶有兴致地研究起那张泛黄的值班表来。
堂哥呢?
余弦四处寻摸,这才发现余正则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串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钥匙,正皱着眉头,打量着挂号台後面的一个铁皮柜子。
幽幽的萤光下,温晓小脸惨绿,不敢离开余弦身周半步。
余弦刚想安慰她两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挂号窗口旁的一扇标着「急诊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温晓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抓住了余弦的胳膊。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淩乱、带着一副厚底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很疲惫,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他的黑眼圈,手里抓着一支原子笔,咔哒咔哒神经质般地按个不停。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那个「医生」的演技十分精湛,他快步冲到四人面前,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语气焦急又急促:「我都快被逼疯了!走了那麽多人,医院也不增加人手,现在医院值夜班的正式医生,就剩我自己了,要是你们再不过来,我真的要忙不过来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手里那个夹着几张纸的硬板夹塞到了离他最近的温晓手里,动作粗鲁又急切:「快快快!拿着这个!你们几个赶紧去那边的几个病房巡视一下,看看病人的生命体徵还在不在!记得每半小时记录一次心率和血压啊!记录完了在这个表上打勾!」
温晓手忙脚乱地接过来,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一脸懵。
男医生发完任务,又开始在身上疯狂摸索口袋,表情变得更加焦躁不安,仿佛这里的病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一样。
「哎呀!坏了!病房钥匙呢?我明明记得刚才就在这儿的,这要是丢了可麻烦7!」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四人:「你们快帮我找找,应该就在这附近的..
「9
余弦了然,这应该就是剧情设计的第一个解谜环节了,寻找线索,拿到钥匙,开启病房。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是这个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表演。
余正则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的大钥匙串,晃了晃,钥匙哗啦作响。
医生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他那原本极其投入的、焦急抓狂的演技,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串钥匙,又看了看余正则,按着原子笔的手都停了下来。
「啊......对,就是这个。」男医生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NPC,反应还算迅速,但声音明显磕巴了几分:「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余正则随意地指了指导诊台下面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金属箱子,箱子外面挂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转轮密码锁:「从那个箱子里拿的。」
「那个箱子......」黑暗中,余弦看到男医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箱子不是有密码锁吗?你知道密码?」
「不知道。」余正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