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他不高兴了
没等魏芙宜反映过来, 他一脸嫌弃地把魏窈推开。
嫌她站得太近,嫌她碰了夫人为他备好的衣袍。
魏窈被推个趔趄,摔在墙上, 后背硌的痛死了。
她不死心, 看向沈征彦的眼眸里,恨意横生。
“我美好的人生都是你害没的!”
“我?”沈征彦觉得荒唐, 他以为自己是男人, 加之夫人性子敏感, 对魏窈到底如何处置,他一直很慎重。
但不代表今世的他随便替前世的自己原谅魏窈, 她本性卑劣, 天资平庸,若前世他能勇敢些, 直接在婚前扯碎她的嘴脸, 他和芙宜没必要受苦。
想到这,他自嘲一声,对魏窈的恨意愈发浓烈, 一向谨慎的他说出压在他心底的话。
“是你陷害我与先帝的嫔妃有染在前,是你忘了一个家族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在先,害死我,对你而言同样是死,这个道理很简单。”
“所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所为?”
沈征彦担心有他错过的奸人混迹在他或沈府之外, 问了,至少还有先机。
他不由得想起芙宜在谢晋恒面前讲的话,她倒是聪慧,想到他没教过她的事了。
“无人指使。”魏窈渐渐冷静下来。
她一直在回避一些回忆, 沈征彦此番提醒,让前世她做过更多的事情闪现在眼前。
人只愿意记住对自己有利的,魏窈亦是,她开始想起从前带着家里姐妹和丫鬟作弄魏芙宜的场景——把她绣好的丝绸面抢来撕碎,或是丢到魏府的湖中。
她们看着魏芙宜提着褪了色的裙子奔走,站在岸上用竹竿挑回无果,脱去外衫自顾自走进湖中。
她突然才想起,那天,沈征彦就站在湖对面的水榭,他看到了一切。
所以,他那时就,看上了她?
魏窈忽然嘲讽起自己,其实她心里清楚,预知梦里的自己为何不受沈征彦待见——洞房之夜她被抛弃,她不惯着婆婆,与他的母亲宣氏话不投机,本以为祖母高氏是个能倚靠的,没想到高氏做主,把她从魏府带去的丰厚嫁妆都抢走了。
而他,又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芙宜的心疼——那时魏芙宜已经被皇帝赐婚准备嫁给郑铭、即将离开京城,不知沈征彦做了什么,郑铭没离开成,但芙宜坚决嫁给了他,一起过穷日子去了。
所以,她为何,要说沈征彦与嫔妃私通?
“因为我恨你,恨你不顾两家联姻以结同好的目的,爱我!”
魏窈向沈征彦大吼,“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凭什么不爱我!”
沈征彦面不改色,唯独在魏窈情绪激动喷出口水时,他侧了下身。
他问魏窈:“你没照镜子?”
说完他面露恍然,“也是,这里没有镜子。”
“那你没在魏府里,照过镜子?”
男人讲话带着情绪,魏芙宜听了,心里嘀咕他竟然会阴阳怪气起来了。
“你!”魏窈气急败坏,“你果然不是东西!”
“所以你如实交代,前世与谁勾结意图谋害我。”沈征彦说着,把狱卒和大理寺卿叫来,“来人,去找镜子,把这里铺满。”
魏窈惊恐:“你要做什么?”
“逼你讲实话。”
沈征彦语气平静,“恶人自有恶人磨,魏窈,我没有与你多讲太多话的义务。”
“你?”魏窈隐约猜到沈征彦想做什么,她虽是妇人无法参与宫廷政事,但她父亲是谁,几进几出宦海浮沉都能稳住局面之人,她自幼得父亲宠爱,可是亲眼见识过父亲的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