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九章:IF线啦！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时候，神久夜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一把。
空的。
被窝凉了，没有余温。
她眯着眼睛趴了一会儿，听见楼下有动静。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一个重一点，一个轻一点。重的那个踩在地板上闷闷的，轻的那个像猫踮着脚尖。
还有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兹拉兹拉的，还有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上。
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蜷了一下，把拖鞋套上。
睡衣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她拽了拽，没拽正，懒得管了。
楼梯走得急，拖鞋拍在木板上啪嗒啪嗒的，拐角那盆绿萝被她蹭了一下，叶子晃了晃。
厨房的门开着。灶台前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都系着围裙。
大的那个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正用筷子搅碗里的鸡蛋，动作不紧不慢的。小的那个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尖，够到灶台，手里捏着一小撮葱花，往锅里撒，手指头沾了几片叶丝，他甩了甩，没甩掉，大的那个伸手帮他拈走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那两团金色的头发照得发亮。
神久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水门，”她喊了一声，大的那个转过头，“你没去上班？”
波风水门把鸡蛋碗放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伸手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扣子扣齐整，刘海也拨到了耳后。
“请假了。”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反正有人帮忙上班，干脆休息一天。”
他侧过身，让她看灶台上那排碗碟。
厚蛋烧切好了，码在盘子里，金黄色的，边缘卷着漂亮的弧度。味噌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豆腐切成小方块，海带泡开了，葱花浮在上面。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切得细细的，摆得整整齐齐。
小水门从椅子上跳下来，围裙太大了，下摆拖到膝盖。他转过身，看见神久夜，嘴角往上扬了扬。
“小夜姐姐，我们做了厚蛋烧。”他举起手里的盘子，“还有饭团，盐味的。”
神久夜蹲下来，接过盘子，低头闻了闻。米香混着海苔的味道，和很多年前那个水门做的一样。她擡起头，正要说话，小水门盯着她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眉头皱了一下。
“小夜姐姐，”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这里怎么了？”
神久夜低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她伸手摸了摸，不疼，就是有点痒。小水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是蚊子咬的吧。”他说，语气很认真，“我以前也被咬过。”
波风水门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们，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继续搅。
神久夜站起来，走到客厅那面装饰用的镜子前，歪着头看。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得像鸟窝，领口的扣子虽然扣上，但仍然露出了一截脖子。
那白皙的脖子侧面有好几块红痕，深深浅浅的，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鲜红，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吮过。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停了，水龙头的水声也停了。小水门站在厨房门口，仰着脸看她，手里还捏着那片没撒完的葱花。
“是蚊子吗？”他问。
神久夜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烧到发梢。她转过身，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波风水门！”灶台前的人没回头，只是肩膀动了一下，像在笑。
她冲过去，拖鞋拍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波风水门终于转过身，手里端着那碗味噌汤，汤面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