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十二章:IF线啦！
慰灵碑在村子最东边，背靠着一小片林子，前面是开阔的空地。碑身是灰黑色的石头，不高，但很沉，底座的青苔长了好几年，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波风水门站在碑前，没有说话。神久夜从袖子里掏出相机，对着碑拍了一张，又绕着走了一圈，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
“这些名字，”她指着碑面上密密麻麻的刻字，“都是战死的忍者？”
“嗯。”波风水门蹲下来，手指轻轻蹭过最下面那一排。那些名字很小，刻得很深，笔画里积了灰，擦不掉，“有些是任务中殉职的，有些是战争里没回来的。”
神久夜站在他身后，她把相机收起来，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风从林子里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擡手拢了拢。
“走吧。”她说，“再往那边走，是不是要出村了？”
“嗯，差不多。”
南贺川在村子外面，要走一段路。波风水门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她。
她走得不快，木屐踩在碎石路上，有些打滑。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她摇晃出零碎的光斑，她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河边，波风水门停了下来。
河水不宽，但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它慢慢地流淌，经过河心那块大石头的时候，翻出一点白浪。对面是一片林子，树很高，把半边河面遮在阴影里。
神久夜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她蹲下来，手指伸进水里，慢慢地拨动，让水流穿过她的指缝。
当指尖有些发凉时，她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落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以前来过这里？”波风水门问。
“没有。”她站起来，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但见过差不多的。”
波风水门看着她。她望着河对岸的林子，目光有点远，不像在看那些树，倒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我以前是火之国一个小山村的孤儿。”她的语气带着无所谓，像在说别人的事，“村子在山里，旁边也有一条河。后来村子没了，就四处流浪。”
波风水门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侧脸，她的表情很淡，嘴角甚至还微微上翘，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现在想想，我好像还路过木叶好几次。”她若有所思地说，“就是没进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句：“这样吗。”
语气似是怅然，又似是带点遗憾。
他在想什么？难道是遗憾没有早点认识她吗？
早些时候的她……嗯，可没有现在好说话呢。
神久夜心中暗忖。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不说这个了。”她从袖子里掏出相机，对着河面拍了一张，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我去打听了一下关于你的事。”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黄色闪光。”她像是把这个外号在口中咀嚼了一番，“小有名气。”
波风水门的脸有些泛红，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别人乱叫的。”
“他们说你的飞雷神之术很快。”她歪了一下头，发丝从肩上滑下来，“能让我看看吗？”
波风水门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深褐色的，和昨天在办公室里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期待。
真的很像是一只看见了感兴趣的玩具的小猫。
“好。”他脱口而出。
他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把苦无，和一般的苦无不同，它的尖锐部分像是一枚枫叶，上面还刻着他亲自设计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