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浑然不知的郑奕文,今日难得提前处理完工作。
萧腾看见他收拾东西,忍不住挑眉:“今天这么准时?”
郑奕文扣上外套,淡淡说了一句:“有事。”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跟其他人的关系都疏远了很多。他们有心缓解,可也知道当时的话太过分了,一时间便陷入了僵局。
不幸之中的万幸便是郑奕文对于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正常的工作往来他还是周全,不会因为私事而刻意为难或避免沟通,只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办公室里,除了一直坚定维护他的萧腾,私下里他几乎也不与他们过多沟通闲聊。
“大忙人一个!”萧腾从他的状态也猜得到这段时间他跟秦梧的关系应当是有所缓和,尤其是这个周末之后,他明显情绪都更好了些,“好好的!有事就说!”
“嗯,谢谢。”
他看了眼时间后就匆匆离开了。
林泽立从百叶窗内看到郑奕文收拾东西后快步离开的身影,心里有种莫名的伤感。不夸张地说,凭借郑奕文的天赋和努力程度,他会有很好的未来,升职加薪都只是最平常的附加。
可惜,他的父亲是郑兴城,母亲是宁筱,这个组合限制了他。若非如此,这么多年,局里每次的人才上报,每次的升迁机会,或许都该有他的名字。
嫉妒是很可怕的事情,哪怕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很久,还是无法让人释怀。
爱会连带,恨也会。
因为宁筱,他会照顾郑奕文,给他多些关照,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更多与前途挂钩,会掩埋自己光彩,打自己脸的事情,他不想做,也不愿意做。
宁筱说看到郑奕文会想到那个人,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
拉紧百叶窗,他没有再继续想,而是回到办公桌前。局内的形势在变,温荣华所在派系多少都受到了牵连,虽然游离在权力边缘,但他多少也受到了影响。
及时站队总是重要的,到了他这个位置,断案从来不是第一位,那些有的是小辈去做,他只需要发布指令便好。只有像郑兴城这样的蠢货才会想要亲历亲为,最后搞得家破人亡,简直愚蠢至极。
如此想着,他打开手机,给市里新来的领导发去了消息。
是应该见见面,请吃个饭,试探试探是个怎样的人物,往后才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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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市局后,郑奕文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商场。
一路上,他的掌心都有些出汗,车停进地下车库时,他坐在驾驶座上停了好一会儿,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推门下车。
珠宝店里灯光明亮,柜台里的戒指一枚枚陈列着,冷白色的光落在钻石切面上,折射出细碎又华丽的光芒。
导购笑着迎上来。
“先生,想看求婚戒指吗?”
郑奕文喉咙微微发紧,过了两秒才点头。
“嗯。”这个字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心跳快得厉害。
秦梧的话持续在他心里盘旋,这两天的相处更是让他坚定下来。尽管他没听秦梧的,还是做足了安全措施,可是心里还是压不住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想法。
缔结长期有效的合约关系,从此生活在一起,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或许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地将他们养育成人,这种生活他从前不敢想,现在却开始期待。
他们相识很短,但经历了太多事情,他们之间有过怀疑争吵,有太多他无法弥补的伤害。现在提这个,好像有些贪心。
可秦梧问他愿不愿意离开越国时,他意识到有些事不能再等,他想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也想给自己一个能追上她的理由。
导购拿出几款戒指介绍,郑奕文其实听不太懂,他只觉得每一枚都很好看,可又觉得每一枚都配不上秦梧。
太小的不够漂亮,太繁复又显得俗气,太简单则怕不够珍重,他挑了许久,始终皱着眉。
店面换了好几家,商场也走了好几个,他仔细观察,一枚枚看过去,像在审视什么重要证物。
可这比任何案子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