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集体自杀 (1/2)

尺面上的北斗七星挨个亮了一轮。

她反手一扣,把十二枚铜钱按进柱脚的潮斑里,铜钱刚一沾上湿痕就发出滋啦一声响,像烙铁贴上了湿布。

一股白烟从柱脚冒起来,带着焦糊的纸味和隐约的呻吟声。

院子里那棵老槐猛地抖了一下。

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那些绷直的气根一根根软下来,像抽了筋似的耷拉着。

七个重新站直的白影同时晃了一下,身上那片红纹开始褪色,从额头往下像淌水一样滑落。

代老爷子的笑声断了。

门板上划拉指甲的声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低吼,从地下传来的,闷在泥土里转了两圈才冒出来,带着嗡嗡的共鸣,震得堂屋地面上的碎纸屑都在跳。

“成.....天.....“

那声音在吼成天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咬牙切齿的。

“你言而无信.....”

成天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孟羡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从餐厅的窗户翻了出去。

看到孟羡锦出来,那七个纸人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孟羡锦,嘴巴裂开成一道极其恐怖的角度,孟羡锦冷笑一声,手指勾起,一道阴火在孟羡锦的手指上面燃烧着.....

孟羡锦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右手手背上多了一道三寸长的血痕,从虎口斜斜划到腕骨,像是被什么东西的指甲剐过去的。

血迹已经半干了,在夜色里泛着暗褐的光。

她身后的院子里安安静静。

那七个纸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墙根底下,横成一排,纸身被阴火烧得只剩巴掌大的残片,边缘蜷曲焦黑,余烬里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旋即熄灭。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缕纸灰,夜风一吹,轻飘飘地落了满院。

代老爷子没了声息。

门板上的划痕也停了。

铁门闩上那些暗红的纹路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的铁灰色。

整个院子像被水洗过一遍,栀子花的甜腥气散尽,连泥土里的潮气都干透了。

堂屋里,成天还缩在墙角,但已经不抖了。

他仰着头,靠着墙壁,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嘴唇翕动着,像在数什么东西。

全福禄坐在八仙桌旁边,筷子横搁在碗沿上,那盘鱼彻底凉透了,油凝成白腻腻的一层,他也没心思动。

看见孟羡锦进来,全福禄扫了一眼她手背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多问。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瓶药,搁在桌角上,推到她面前。

“先用这个敷一下,回头再说。“

孟羡锦没推辞,坐下来,拧开瓶盖倒了些药粉在手背上,药粉沾上伤口时嘶了一声,她面不改色地搓了搓,把血痕盖住。

黑豆从她口袋里钻出来,扒着袋口,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她手背上的伤,又缩回去了。

白巧蹲在她肩膀上,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全福禄等她处理好伤,才开口:“那七个散了?“

“散了....“孟羡锦说:“阴火催了三遍,最后一层纸灰烧穿了底,老槐的根断了一半,剩的一半明年开春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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