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调理 (1/3)

第181章 调理

郁长礼端着水杯慢腾腾路过厨房。

哥哥在炝锅,妹妹在边上慢条斯理地摘菜。热锅里冒出缕缕白烟,水龙头拧出细细一股水流,那么有生活气息的画面,让老洋房再次迎来生机。

郁长礼回到沙发,把茶杯放下。

他听到厨房里哥哥正在问妹妹:“煎完带鱼还有一个菜,想吃茭白还是茼蒿?”

妹妹想了一会儿:“茭白吧。”

“切点姜丝,我再调个汁。”

“给什么的?”

“螃蟹。”哥哥顿了顿,而后交代,“蟹寒,你只能吃一个。”

妹妹似乎撇了嘴,没接话。

郁长礼叹一声走向窗口,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下他忽得就想起早起谈心那会儿混账儿子说的混账话。

——爸,对你来说都是一家三口,没变化的。

大逆不道。

可他是父亲,膝下只有这么一个亲儿子,说不心疼是假。

他的孩子从来就不是多会表达情绪的人,让他说出那句“多心疼他”得花多大勇气。

即便那场谈话郁长礼没松口,却也没多决绝,说什么你敢这么干我就打断你狗腿这种没道理的话。

窗外梧桐正茁壮,儿子长大了,小尔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只有他老了。

厨房里,陈尔后腰靠在台边,瞥一眼郁叔叔离开的方向:“好了,不用装了。”

这句声线冷淡,完全没了刚才喊“哥哥”的样子。

郁驰洲却像提前料到似的,心平气和:“没装。”

陈尔在心里嗤一声:“你昨天回来的时候郁叔叔没说什么吧?”

“没有。”

“也没问你去了哪?”

“问了。”他把煎好的带鱼一块块横平竖直放进盘子,期间擡眸看她一眼,“我在机场附近。”

她脸皮那么薄,谎要圆了才好。

见她脸色稍霁,郁驰洲弯腰去拿另一个盘子。

但妹妹已经提前拿好,白瓷盘从她手里过渡到他掌心。很没头没脑地,她突然来了句谢谢。

郁驰洲莫名:“什么?”

“我今天去墓园,他们说你经常去看我妈。”

郁驰洲没笨到问她“他们”是谁。

墓园那几个安保来来去去次数多了,他都眼熟,每次过去他总是顺手发几支烟,所以他们也眼熟他。

在纽约忙得回不来的日子,刮风下雨,梁静的墓前总是清扫得最快。

有时候世界就是如此。

人不在了还要被那些凡尘俗世的人情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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