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饭】
何知许抽过纸巾，擦拭完手指，一张，两张，然后，再擡眸，终于看了顾洲白一眼。
可那眼神却平静，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直至她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连招呼都没跟他打。
顾洲白站在原地，纸巾已经在掌心攥成一团。
何知许重新落座于候诊区那张冰凉的金属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没过多久，顾洲白从走廊尽头走来，步履沉稳，白大褂下摆轻轻摆动，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从何知许身旁经过，脚步未停，却在即将擦身的刹那，目光低垂，落在她的发顶上。
可何知许始终没擡头，仿佛周遭一切，皆是浮尘。
顾洲白最终收回视线，推门进入诊室。
时间在一阵阵叫号的电辅音中缓慢爬行。
直到临近下班，李柚的号才被叫到。
她一把拉住何知许的手腕，“陪我去。”
何知许被李柚拽着起身，一步步走向顾洲白所在的那间诊室。
推开门，顾洲白正低头翻看病历，钢笔在指间轻轻转动，男人的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削。
他的助理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生，二十几岁的模样，戴着口罩，眼神清亮，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
李柚进来后，顾洲白没有擡头，倒是他对面的女医生跟她颔首，于是李柚也礼貌的朝她点头，径直走向诊疗椅，却在落座前，特意让何知许站在自己身侧。
“知许，过来。”
就在这一瞬，顾洲白擡起了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顾洲白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再归于寂静。
顾洲白没有说话，刚刚也只是淡淡扫过何知许的那张脸，便又低下头，继续在之前的病历上勾画，声音平稳的对助理医生交代着注意事项。
随后，“姓名、年龄、症状。”
顾洲白翻开女医生递过来的数据，语气冷峻。
李柚报完信息，终于在诊疗椅上坐下，微微仰头，唤了他一声，“顾医生。”
顾洲白颔首，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眉头微蹙，“疼痛感持续几天了？”
“一周了。”
李柚声音轻柔告诉他，“我大姨妈刚走干净，就开始痛。”
“之前没做过彩超？”顾洲白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没有……”李柚摇头。
顾洲白没有思考，嗓音平淡的安排，“触诊一下，再开个彩超。”
“好。”李柚应声，指尖却不安的绞紧了衣角。
何知许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听着触诊这两个字，微微俯身，温热的掌心落在李柚肩头，轻轻拍了拍，声音压得极低。
“我出去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