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吗】
顾洲白到周望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刚暗下去。
顾子奕正倚着沙发扶手抽烟,烟灰缸里躺着几根掐灭的烟蒂。
周望刚从后院过来,见他拎着一条名贵的烟盒进来,笑着接过,“怎么还带礼?”
烟,是顾洲白特意绕路去进口商店买的外烟。
“我家知许在路上了。”
顾子奕看了看放在旁边震动的手机屏幕,脸上立马浮起笑容,尾音带着点上扬,跟周望炫耀。
顾洲白的手指从兜里刚掏出的烟盒上顿了顿。
何知许比他早走二十分钟,他还绕路去买了烟,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路上。
已经到上菜时间,周望打开红酒时,顾子奕倚在一旁的墙壁,不断的给何知许打电话,她还没来,他已经打了好几通。
餐桌上,顾子奕的筷子在自己的菜碟里都要戳出个洞,周望举杯时,他才恍惚的碰了碰杯沿。
随即,周望又倒了一杯酒,他敬向顾洲白。
顾洲白也在神思游离,他怔了怔,再执起酒杯。
周望执杯,未曾沾唇,他擡眼,目光在二人之间一个来回,唇角噙了丝了然的笑意,缓声问道。
“怎么今晚就你俩心不在焉?”
顾子奕不在状态,周望当然知晓原因,但顾洲白没状态,周望觉得,很罕见。
饭后,众人提议去酒吧,说要搞几个万元套。
顾洲白在旁听着他们议论,他陷在沙发深处,眼皮都没擡,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下颌线。
直到顾子奕带着一身夜风走进来,低声跟周望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便又旋身出去。
顾洲白皱了皱眉。
等到周望过来叫顾洲白去酒吧时,他从沙发起身。
顾洲白将手机揣进兜里,他走到玄关的阴影交界处,侧脸一半在光里,一半浸在暗处,声音不高,问了一句。
“他干什么去了?”
周望正对着玄关镜理袖口,闻言侧过头,镜中映出他微挑的眉梢,“谁?”
顾洲白没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周望转过身,倚着镜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穿什么的玩味,“你外甥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顾洲白在阴影里岿然不动的侧影,才补上后半句。
“找何知许去了,她出车祸了。”
最后几个字落得轻,却像重锤。
顾洲白插在西装裤兜里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脚步顿住。
周望慢悠悠地说,“好像是车撞墙,开了个洞,但幸好没受伤。”
半小时前。
何知许打算回公寓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