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疼了(150花加更)】
后来,何知许喝了很多。
反正第二天请了假,不必上班,她便任由自己沉溺在酒精里。
沈念在一旁陪着,默默举杯,陪她一杯接一杯的饮尽。
直到舞台上已没有歌手演唱,音乐吧里缓缓流淌着一首英文老歌,旋律让沈念忽然想起一些旧事。
她转过头,看向何知许的眼神有些恍惚,像通过她望见几年前的自己。
“知许,你知道周司年为什么选择我吗?为什么偏偏只和我踏入婚姻?他明明有那么多选择,甚至可以永远做他的钻石王老五,他为什么选了我?”
“为什么?”
何知许记得,当年周司年决定得很快,几乎称得上果断。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需要一个伴侣,尤其像他那样年长,又独身了那么久。”
“嗯。”
何知许也清楚,像周司年那样的上位者,卯足了劲儿,想挤到他身边的年轻女孩数不胜数。
可偏偏,只有沈念成功了。
“因为我太清楚周司年会选择什么样的人,绝不是那种不顾一切扑向他的类型。相反,他要的,是能跟他保持适度距离且彼此都不需过度付出的伴侣,独立和成熟,一定是底色。”
沈念顿了顿,声音轻而清晰,“对于他那样已经有丰富阅历的人而言,和他相互成就,远比相互占有,更长久自在。”
随着沈念的话一句一句落进耳中,何知许静静听着,忽然像被什么轻轻叩了一下心门。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顾洲白毫无预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或过渡,就那样直接决定步入婚姻。
而对象,还是家中安排的门当户对的那一位。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十分平静。
因为四十岁的顾洲白,身边需要站着的,是一个同样独立而成熟的人。
他不再需要以爱为名的紧握,年轻人所渴求的炽热和依附,于现在的他而言,反而成了多余的负重。
这也正是为什么,他总对她说,不合适。
而那位未婚妻,恰好符合这一切合适的条件。
已是凌晨三点,音乐吧的喧嚣已然退潮,人基本都散了。
沈念的助理见沈念醉倒在卡座里,终究还是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一瞬,随后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低声将她喝多的情况报备了一番。
何知许此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酒精的麻痹感让她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酥软。
她扶着墙,勉强稳住身形,对着沈念含糊吐出一句,“我去上个厕所。”
接着,何知许便摇摇晃晃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挪去。
洗手台前,何知许掬起一捧冷水迅速泼在脸上,试图唤醒几分理智。
她尝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有些微乱的衣衫,再转身离开。
何知许扶着墙往前走。
此时走廊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幽暗的绿光,周望正倚在那儿。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锁定了向他走来的摇晃的身影。
“何知许?”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意外,“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