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戴反了】
苏市这场雨下得毫无征兆,从午后一直倾到黄昏。
何知许呆在羽毛球馆刚打完一场,汗从颈窝往下淌。
她拎着拍子退到场边,仰头灌了半瓶水,才在长椅上坐下。
何知许腿还绷着劲儿,肌肉线条从长裤边缘延伸下来,显得细长紧实。
她选择休息,打开手机。
何知许动手滑了几下,她正在看她自己给老艺术家伴舞的视频,这条视频经过好几天的发酵,已经有了上热门的流量。
何知许擡手随意的划了划评论区,很多网友都在说她跳得好,说她和这首歌的契合度难得。
还有人在底下问,换人了吗?问到时候晚会难道不是她跳吗?
现在晚会的节目单,其实已经出了,上面有于京的照片和名字。
但何知许觉得,这事嘛,还没有板上钉钉,毕竟,并没到最后一刻。
何知许往上划了两下,退出去,打开日历。
此时离彩排还有两天,离正式录制还有三天。
何知许把手机扣在腿上,擡头去看场上来回飞驰的白色羽毛球。
随后,在不经意间,她往一个方向望去,看见了姜予宁。
她站在入口处,身上还沾着外面的水汽,头发梢湿了几缕,贴在她太阳xue边。
姜予宁穿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底下是配套运动裤,脚上那双球鞋的鞋带没系紧,有一截拖在地上。
很快,像有某种默契般,她和她四目相对。
何知许握着瓶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瞬。
姜予宁的目光也忽然像被什么烫到,飞快偏开,只留一个跟她颔首的动作。
姜予宁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何知许看见了。
接着,姜予宁迈步直接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大概是去放肩上的包。
何知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她和姜予宁从那次在家里喝酒之后,就变得联系少了。
何知许之前发过好几条消息,问姜予宁最近忙什么,约她打球,约她吃饭。
姜予宁都没回。
已读,不回。
何知许那时候想,可能她做律师,真的忙。
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跟忙没关系。
何知许再起身去打了一局,汗水把后背的衣服浸透,贴在脊椎上。
中场休息时,她站在场边擦汗,余光扫去更衣室的方向。
终于,门开了,姜予宁出来。
她没放包,还背在她身上。
蓝牙耳机正塞在她耳朵里,姜予宁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何知许站在场边,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