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前程】
何知许在医院住院的第二天傍晚，何知意带着祁羡来看她了。
何知意今天穿得素净，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全然是探病的模样。
她将礼品和水果放到床头柜后，坐在旁边，低头帮何知许削苹果。
何知许靠在床头，看着何知意削的那缕苹果皮出神。
何知意削着苹果，眉眼里那点担忧压不住，时不时擡眼看何知许一眼。
“怎么那么拼？”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要不是祁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何知许接过苹果，笑了一下，“我没事。”
她确实，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脸色比平时白些，但精神还好，何知许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何知意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大姐不能来，这是她让我代给的。”
何知许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红包捏在手里薄薄的，她知道里面是一张卡。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何知意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门轻轻关上。
何知许的目光随即落去沙发上，祁羡坐在那里，西装笔挺，翘着二郎腿，正低头看手机。
沙发是病房里陪护用的那种，不大，他坐在那儿显得逼仄，但祁羡偏坐出一种仿佛在他办公室的从容来。
他总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何知许把苹果核放到床头柜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姐夫，谢谢你。”
祁羡擡起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出几分意外的神情，“谢我干什么？”
难道谢他陪何知意来看她？
祁羡不禁想，何知许脑子摔坏了？
祁羡选择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何知许，我倒好奇你是怎么把于京换下来的？你又搭上哪条线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点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简直觉得可笑的笑。
祁羡想的是，他从电视台专门打听到的八卦，何知许把于京从位置上换下来后，自己倒是上去了，结果哪知排练太拼，人直接晕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
好不容易换了，又白白把机会给人让回去，可笑不可笑？
何知许看着祁羡，没接话。
她听见自己心跳瞬间快了一拍，“不是你？”
祁羡脸上的笑滞了一下，“什么不是我？”
何知许不说话，她盯着祁羡，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祁羡的神情只有困惑，那种困惑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何知许心里那点本来有的猜测开始松动。
“你在说什么？”祁羡问。
何知许沉默。
祁羡嗤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我刚反应过来，何知许，你说话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