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
裴时尽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渐渐远了，最后彻底听不见。
祁羡马上跟出去送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何知许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带上了门。
何知意也没待多久。
她坐在床边，握着何知许的手，跟她随便聊了几句，等接到哪个部长的电话。
“我走了。”何知意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何知许应一声，何知意走出去，门合上。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何知许靠回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接着，等有护士送来晚餐，她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眼睛眯了眯。
通信录往下翻，翻到那个名字，指尖悬在上面，停了两秒，按下去。
“嘟……嘟……”
那头接了。
“在哪呢，舅舅？”
何知许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听上去像在撒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医院。”
顾洲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而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何知许嘴角动了动，“偷听有意思吗？”
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有点长，长到何知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准备再开口，就听见他说。
“晚餐放前台护士站了。”
答非所问。
但何知许听懂了，他在说，他没有偷听，他只是来帮人送饭，碰巧路过，碰巧站了一会儿，碰巧听见了一些不该听的。
何知许嘴角勾起，无声笑了笑，她没戳穿他。
“护士给我送来了。”她说，“我正准备吃。”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保温袋，袋子里是她爱吃的那家粥铺的海鲜粥，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一看就知道顾子奕点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拆开，再拿勺子舀了一口，温的，刚好入口。
“舅舅。”
“嗯。”
“我心情不好。”
何知许说完这句话，顾洲白皱眉，她哪来那么多心情不好。
“你能来安慰一下我吗？”
何知许说完，勺子停在半空，电话那头没声了。
何知许可以想象出顾洲白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的样子。
“不能。”